她说话的语速不快,声音也不大,走路的步子更是不快,脚步也很轻,但是话音与脚步声连在一起后,却陡然间变得层层叠叠,犹如黄钟大吕在密室内撞响,发出震人心扉的密集重音。
“明白你M!”顾判一言不发翻身上马,狠狠一踢马腹,拨转缰绳就朝着官道外的荒地跑去。
战马受惊,速度自然飞快,但在它后面,脚步声与说话声却依然紧紧跟随,不多不少正好是一开始两人相隔的距离。
他在远离官道的一条小河前跳下马背,重重在它身上拍了一下,任由战马吃痛跑开,然后转身看向数十步外一步步走来的黑衣老妪。
“你怎么不跑了?”
她背着双手,信步走来,看上去就像是刚刚吃过晚饭,在自家花园里散步消食的老太太。
“这里有水有木,碧草青青,微风荡漾,风景秀美。”
顾判将手伸到背后,往裤腰里掏了掏,再伸出来时已经多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柄单刃战斧。
他咧嘴露出一丝狞笑,声音猛地低了下去,“正适合做你这样老人家的埋骨之地。”
轰!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撞在了一处,爆发出炸雷般的响声。
顾判的斧刃被一柄长约两尺,宽不过一指的细细短剑挡住,溅起大蓬火星,却终究无法落下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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