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挨千刀的,说日子过不下去了,爹的官职若没有银子疏通,怕是等不来的,又说家无钱,他要去赚钱。谁成想,他竟去了赌钱,欠下大笔钱,便是卖了你两个内侄女儿,怕也是还不起的。如今人就在家里坐着,说是不还钱,便带走你两个内侄女儿,又要告官去,爹当场便气得厥过去了。”
穆氏听毕大惊:“爹爹没事罢?”
萧遥感受到灵儿传递出来的不屑与厌烦之情。
舅母哭道:“请了大夫,爹人已醒过来了,可打不起精神,长吁短叹的,说要将家的藏书全卖了。我便是各女子亦知道,这家里的藏书,是兴家的根本,哪里能卖啊。且急急忙忙的卖,哪里能卖出钱来?”
穆氏听到说自己爹醒了,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舅母又道:“大姑奶奶啊,你可要救救我们家啊。如今收账的人在家里坐着,拿不到钱是不肯走的。我个妇道人家,哪里能变出钱来呢?”
这时灵儿开口了:“舅母啊,我娘的嫁妆,都给了你,你这般,倒叫我娘不知如何是好了。”
穆氏看了灵儿眼,示意她不要说话,又看向舅母,问道:“大哥欠了多少钱?”
舅母忙道:“足有三百两呢。若是从前,三百两也不是还不起的,可是如今,爹没了官职,每月没了俸禄,家子又要嚼用,那是两银子余钱也没有的。大姑奶奶,你可要帮忙啊。”
穆氏顿时为难起来了。
她的嫁妆,经过这些年的挥霍,剩下的,加在起,价值也不过五百两银子了,若单纯论银子,则只有百两左右,余者全是布帛绸缎,倒是能卖些钱,可卖完了,以后便没有了。
可是亲爹亲大哥总不能不顾的,当下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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