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飞云笑了笑,并没有反驳周文奕的话,而是有些惆怅的叹气:
“要说耐性,曾经我也是进过省围棋少年队的,刚进队的时候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打到国外去,只不过没想到进了省队才发现自己水平不够,也只是垫底,当时觉得天都塌了,再往后也就没能再进一步。”
“其实也不怕告诉你,我现在在外面是做电工的,回了老家,也没什么不好的。”
庞飞云语气平静,其中还带着一丝对于过去的调笑,倒是没有多少怅然,显然对于那一段过去已经释然,而对于庞飞云的这种心态,周文奕也只能是默然。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其实这是一个很残忍的说法,不管多么有雄心大志,不管多么努力过,千辛万苦走到一个新的位置,才发现自己这个位置其实已经有很多人达到过,并且面前有了更加高的高峰,那么人的积极性就会遭到挫折。
这是人之常情,也是凡人的无可奈何之处。
不过认命而已。
“哎呀,你都说那种‘你当时怎么不继续往上走啊,其实你前途一片光明等等等’这种话?”庞飞云等了半晌,却没能等到周文奕问他一直以来他都听得厌倦了的话,不由得惊奇的回头,看周文奕。
周文奕抬起眼皮看庞飞云一眼:“那是你的事,又不是我的事。”
说完,周文奕似乎是突然发现自己暴露了冷淡本性,于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现在过得好就行,以前的事无所谓了。”
庞飞云:…………
也是。
庞飞云被周文奕噎得有点内伤,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保持了沉默,而周文奕则是将奇奇抱进怀里,突然又想起了尤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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