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车子一跳,把冬子人睡梦中惊醒。车子还绕过一个大弯,原来是车子路过一个建筑工地附近,转弯进街道了。2009年的武汉,是一个大拆大建的时期,当时有市领导,被江湖人送外号“满城挖”,褒贬不一。地上是坑,顶上是桥,地下挖洞。当然,地铁、立交以及路面的BRT快速公交,都在同时进行。
这一觉,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冬子的穿越,从容城,来到了完全不同的武汉。
车子路过一个医院,冬子几乎都不愿意再看到它。那是母亲最后离开的地方,那是冬子最伤心的地方。尽管低着头,但冬子知道,这医院已经离开很远了,才又抬起头来。路过小姨父的单位门口时,冬子拉了上车窗的帘子,仿佛怕被小姨父看见。其实,这么大车流的街道上,哪个有兴趣看车窗里的脸呢?
人活在世上,总以自我为中心,觉得自己是焦点。其实,人群如蚁,每个人,只不过是一粒尘埃。
到了傅家坡车站,下车出站,冬子才感觉到那种六神无主的感觉。“拨剑四顾心茫然”,冬子此时没剑,心更茫然。他该向何处去呢?
绕过出租车司机的围堵,此时他身上没多少钱了,坐出租车这种奢侈的事,自从父亲去世后,再也没消费过了。一年前,他到武汉上大学时,是父亲专门送他来的,父亲扛着大行李,他只提一个小箱子。如今,大行李没了,父亲也没了。只有他,提着这个小箱子,站在这个曾经到过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他原来是有目的地的:大学。如今,他不知该向哪里去了。
无意识中走到公交车站,看到一辆车来了,好像终点站是青山,他被某种直觉所引导,直接上了车。
等上了车坐下后,他才想起,自己到青山干什么呢?他从来没到过青山啊。后来,他察觉到自己的动机了。他原来听徐跛子说过,于燕好像是在青山,武钢附近。
车子到了终点站,提着箱子下车的冬子,站在武钢一个分厂的门口,犹如到了一个放大版的容钢,太熟悉的
环境,也有许多类似红砖红瓦的建筑,很古老的风格了。
茫然呆站的冬子,心里突然有一个想法,也许于燕就在附近呢?站了好久,又来了两趟公交车,冬子才明白,自己要面对现实了。
此时,手机响了,是大姨的。“冬子,在哪里?”
“我在武汉,放心,我没干坏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