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也有事,也没事。但是,对富裕的当地人来说,过冬只不过加几件衣服,冻不死人。但是,对于外地人来说,那几年,熬走了一大批打工的,都回老家了。现在再过来,找不到老厂,全凭碰运气了。”
“那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老板已经先把肉串上来了,对方问冬子:“啤酒、白酒?”
冬子想了想:“啤酒吧,我酒量不大。”这是保留实力,在有城府的面前,你得有城府。
“啤酒两扎”杨哥对老板喊了一声,拿起一根肉串递给冬子,冬子接过来,等对方也开始吃的时候,再入嘴。等第一口下去,冬子就意识到,这不是羊肉串,这是猪肉串,并且腌制没到位,有水分太多的缘故,还有些油分没有烧到位,像是一杯温吞水。况且,辣椒与孜然放得不够多,这是冬子第一次吃到,有些腻人的肉串了。
肉串讲究外焦里嫩,这是口感的对比。焦香与肉香混合着调料的入味,起码有三个口味层次,如果没有这些,烧不如煮了。
但是,不可能对主人说倒胃口,冬子勉强地吃下那一串。对方估计也有感觉了:“这南方的肉串差点意思,倒是过一会烤的省钱,稍微好些。”
“蛮好蛮好,冬天吃点热的,蛮好。”这只能算冬子礼貌性的安慰了。
“你刚才问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跟你讲个故事,你就明白了。”看样子,以话下酒,这话题就比较长了。对方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扎啤,给两个杯子各倒了一杯,这就有点过了。一般扎啤,都是各人喝各人的,对方这多给冬子的一杯,从酒量上来说就不太公平。但人家是主人,多倒一杯或许是客气呢?
冬子岂是那计较一杯两杯的人?他笑纳了,听对方的倾诉,算是给对方的面子。人们需要倾诉,或许在异乡容易把对方当故乡人,把老乡当发小,把熟人当兄弟,谁还没个孤独的时候呢?一个河北的冬天,冰天雪地呆惯了的过年氛围,在南方这花草茂盛的地方,不让人说话,岂不是要把人热死?冷冻了节日的回忆?
既然答应了别人的请客,就得当好树洞的角色。冬子不差这点钱,就是点腰子,他也点得起。但是,
缺少的,是一个可以喝酒的人。冬子不说话,但听也说话,也比独自在宿舍回忆过去,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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