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假装过年,假装公司是一个家庭,假装同事间是兄弟姐妹,而组长很郑重的样子,假装是家长。
也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种假装就是走个过场,但冬子,却有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已经没有家了,甚至离开了故乡,作为一个年轻人来说,过年不想家,是不可能的。但冬子的家有什么呢?只有父母的遗像。
家家都在忙着团聚,不能团聚的人,也在给亲人父母打电话,这个时候,冬子感受到异常的孤单。在这个办公室里,没人知道冬子是个孤儿。没人问过他的过去及亲友,没人关心过冬子的感情经历,或者说,冬子没有一个感情上的真正朋友。哪怕像小简那样,像李雯那样,可以说话可以陪伴的人,都没得一个。
年轻的人第一次离开故乡,没有亲人可以思念,那是一种怎样的痛呢?
但是,从上午开始,就有一种氛围,让冬子感动。当组长把大礼包发给他时,跟冬子握手是双手紧握的,很温暖很有力量很有一种值得依
靠的信任,组长望着冬子的眼睛说到:“你如果不回去,就到我家去过年吧,我夫人做的肉丸子,还是很好吃的呢。”
冬子当然谢绝了:“不了组长,我跟外面的朋友约好了,祝你全家春节快乐。”
“那我希望你来年事业进步、感情丰富,谈个恋爱,找个媳妇!”
别说,组长这合辙押韵的幽默,在冬子听来,还真有点亲切感呢。
组长是老派的知识分子,有一种自然的儒雅与风趣,虽然工作时很严谨,话不多。但说起话来,就知道,他语文成绩肯定不错。组长签字的时候,冬子也见过的,那就是书法艺术了。
上午邀请冬子到家过年的,还包括程姐,还有帅哥。
“我叫帅相和,他们叫我帅哥,这形象,恐怕让你失望了。”记得第一天,他跟冬子打招呼时,就这句话,让冬子笑了半天。但是,帅相和这个名字,留在冬子的印象中了。如果这个名字是他父亲取的,那他父亲肯定也是个老派的知识分子了。这个名字要按来头,冬子是知道的。那是廉颇与蔺相如的故事,当年爹爹讲过这个故事,非常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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