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你说。”树哥此时,以晚辈的身份,恭敬地听话。
“我问你,你好久没见过能娃了?”
“怕有二十年了吧?”树哥想了想:“我又没去过我姐家,也还敢到王庄打听。”
“那你当舅舅的,外甥过年过节见不到人,你不问?”
“我问了好多回,我也想他。但是,我姐就不说这事。自从我姐重新结婚后,她跟我就没说几句话。就是跟我爹妈,也没得几句话。有时,她是过年回来半天,就走了。后来,我出去打工,从来没跟我姐打过电话,也就没机会问了。她这个家庭,不好,问多了,她也伤心,对不对?”
“能娃被人卖到山东了,你知不知道?”支书突然这一说,把树哥愣住了,夹着菜的筷子,菜掉了下来,而手与筷子,在空中定住了。
支书给冬子递了个眼色,冬子把前后的经过,描述了一番。当然没说能娃精神上有问题的事,只是说,那个人,有可能是能娃,但要确认这事,必须找到柳叶,检测基因,让公安机关来确认。
听了关天,树哥拿筷子的手收了回去,他在擦眼泪,没说话。一个男人,不说话,没表情,只是擦眼泪,把小夏看呆了。
其实,男人要哭出来是很难的,最痛苦的
事,只是默默地流泪。
“你也别伤心,这不是被好心人找到了嘛。这是好事,所以,才找你来的。”支书此时安慰着树哥。
此时的树哥,把碗筷一丢,埋着头,手拍着大腿,脚不停地用力在地上跺,此时,他已经进入撕心裂肺的状态了。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外甥,居然在外流落二十年,居然没人管他,那他受过多少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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