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本地有个著名的女作家,曾经说过。武汉是中国市井文化最发达的城市。其实,你别当真,她说的,只限于汉口,那些以汉口或者黄陂话为骄傲的土著,已经不能引领武汉的发展了。
光谷那群收入最高的年轻人,日常语言居然是普通话。这是义务教育的结果,也是全国市场大流动的必然。
汉正街的土豪与全省来的新贵们,还是喜欢歌舞厅这种简单直接的放松模式,他们不考虑性价比,只考虑那热闹的当上帝的场面。
等级,服务者与顾客那种巨大的等级差异,在这里可以直接获得,这是他们的需要。
直接提供等级想象,在服务中,是以服务人员的憋屈为代价的。燕子工作的模式,就是以憋屈的笑,得到报酬。不管是跳舞的服装表情,还唱歌时的笑容与情调。
所以,唱得好不好不重要,跳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以低下的姿态,满足客人的征服感,让他觉得,此刻,自己是贵族,你是下人。
在这个广场周围,天天上演着不同的悲喜,有假有真,有秩序地杂乱着。有时,燕子看着围绕广场转的车流,感受到自己的身不由己,悲从中来。
每一个像她一样的女子,也曾经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也曾经是同学里的班花美人。她们或者曾经能歌善舞,或者也善解人意。但此时,她们曾经的骄傲,不能有一丝的表露,哪怕自己一个人想起过去,都是一种痛苦。
今年的生意特别不好。主要原因是,竞争太激烈。为了一个豪华包厢的陪唱,许多人抢着上,甚至不惜贿赂领班。低水平门槛的后果就是恶性竞争,有人跳上茶几跳舞,有人敢于主动让人上下其手,这些手段,燕子都做不来。所以,她的收入也受到影响。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燕子坐在广场的花树下面,今年的冬天还没
有下雪,但寒意却从心底升起来。
她在这里等一个人,就是4号,陪冬子唱过歌的,青山那个歌舞厅已经歇业了,她必须到这里来打工。虽然这里的生意不太好做,但至少,比到超市当个收银员,到商场当个代购员,要高出一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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