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说,主母可能是过于消极,才导致病情忽然恶化。”进入寒潭的路上,那亲信一直对林阡解释。
“盟王,老夫愧对盟王……不知盟王是把实情瞒着盟主的,一时说漏了嘴,被盟主她知晓……”那军医守候在寒棺之外,看见他时极尽内疚。
“前辈无需自责,该知道她总是会知道。”林阡赶紧将他扶起,“她现在情况如何?”
“已经昏迷了快半个时辰,因为给她的药她一滴也喝不进……”军医随他一同越过边界,“她喝不进药,有身体虚弱的原因,也有从心里就排斥……但寒毒不能不服,若再耽误片刻,火毒就会蔓延到脏腑……”
林阡一见到半昏半醒瘫倒在寒棺里的吟儿,就察觉到了她脸上的万念俱灰和自暴自弃,此刻泪水差不多都已经干了,但阡还是明显看得出吟儿在昏过去之前情绪有多崩溃,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喝得进药。
“吟儿,喝下去。”林阡立即将吟儿扶起来,一手托住她后背,一手端起药来给她喂,命令的口吻。
吟儿睁开眼来又阖上,不敢不合作却又一点都不想合作,勉强喝了几口就不愿再喝。
“吟儿,可知我有多么的舍不得你。”阡怜惜地说,语气虽然换了,却不停止喂药。
她听得哽噎流泪,又乖乖喝了一口,却许久才把药咽下,阡看见她连喝药都这样困难,早已痛彻心腑,却怎可能表现在脸上。
“我已经……不能,陪胜南走下去……下辈子,下辈子……一定重新做人……”她晕晕沉沉,语无伦次。
“只有这一生,没有下辈子。”他斩钉截铁,肃然看她,“今生你我都作够了孽,不奢求来生还能遇见。所以,吟儿,只有这一生。”
吟儿连下辈子的希冀都没了,霎时呆在原处,却仍浑浑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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