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将军笑了就好了!”兰山放下心来,宋恒想通了就立刻与她下山,“兰山,谢谢你开解我,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对了,是要回去吗,我送你。”
“不必了,我还要有别的事。”
“还要去治病?这么晚了……樊井真是严苛,难怪要被抛弃。”宋恒说时,稍带将军的傲慢,以及对她的怜惜。
“不,不是。”兰山低头,“今天,是我娘亲的生忌,我还要去拜祭她,与她说说话。”
“啊……”宋恒这才知道,她是要往青枫浦,人家要和自己母亲说话,那宋恒当然没资格在场。这么在半途与她分手后,竟有点依依不舍,身边少了个人,失意骤然变成了失落。
宋恒于是就一直在路口等兰山,等她从青枫浦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了,借着火光,发现她眼圈泛红,明显刚刚才哭过。“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宋恒关心所致,即刻扑了过去。
“宋将军……”兰山没想到他还在这里,怔住。
“兰山,原来也有脆弱的时候吗?唉,大夫总是能医人不自医,有什么想不开的,不妨对我讲。”宋恒关切询问。
“没,只是刚刚在母亲墓前,追忆她的一生,难免觉得苦楚。”兰山面带惆怅,“虽然很多事情,可以往好的方面、乐观的方面想。但独独这一处、关于父亲和母亲的不如意,兰山始终找不到如意的方面,因此情不自禁,就哭了出来。”说罢,仍强颜作出个微笑,“不过,哭完了,便舒服多啦!”
“兰山。”宋恒摇头,正色对她说,“永远不要以自己的心思,去揣摩别人的心思,哪怕你与他性格相近或血脉相连,你们的遭遇不一样,想法也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世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也许你的父母亲之间,习惯了他们相处的模式,所有的冷漠和互相伤害,都是专属他们的牵连,对他们而言,未尝不是一种幸福。他们的开心或难过,都不是你能揣测,该狠心的时候,真是要狠下心来,不去庸人自扰,反而伤了自己。”
“嗯,你说得对,不该去多想那些有的没的,我要做的,只是不让他们白生了我,接下来的生活里,我要做很多有意义的事,这样才对得起他们。”兰山点头。
“对,就是这样,才能延续他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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