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爷一愣,转过脸来,又惊又喜:“仆……仆散大人!何时竟也已驾临阵前!”赶紧去寻大王爷也来见他,却一时没找到大哥在哪,那人正是曾任宣抚河南军民使的仆散揆。
“虽是今天才到,却其实数日前便来了。”仆散揆笑而勒马,停在他身边观局,其后兵马络绎不绝,都从东面陆续奔袭,尘沙飞扬铺天盖地。
二王爷一愣,才意识到,数日前围魏救赵的策略很可能是他所提供的,因为大哥身边的谋士乙应该没有那么睿智和笃定。至于为何不直接给予见解,而只是提供大王爷选择,很显然是仆散大人帮父亲在考验和磨练吧。
见他带笑,二王爷知道,大哥一定选对了,选择先攻平凉。仆散揆是大金军事才能仅次于完颜永琏的人,提出的策略自然也高瞻远瞩,二王爷深信依着他的方略环庆一定有救。
“仆散大人带了多少人马?”二王爷顿了一顿,先问,“战将多少员?”
因他觉得,要攻掠平凉,武功也是非常关键的因素,那穆子滕名列南宋九分天下之一,战斗力和寒泽叶都算相当,二王爷知道,虽也在父亲身边多年,仆散揆却是少见一个战力低于智谋之人。
他也没有把握,仆散揆带了万余增援,就能突破这个由穆子滕把守的平凉。
然而仆散揆还未答话,就听金军阵前齐呼,不知发生何事,二王爷一愣循声看去,大惊失色“大哥!”,原来大王爷眼看金将屡屡败阵、为了挽回士气,已亲身上阵战他银枪。
为免吃了武器的亏,大王爷此番出阵也是用枪,只为取其“放长击远”之效,自幼跟在父亲身旁的他们兄弟三人,除了剑法必然涉猎之外,常见兵械自也都通晓一二。而从资质论,则是小王爷第一,二王爷最末,大王爷居中。
身份尊贵如大王爷,多年不曾亲临阵前,今次竟也被穆子滕的势如破竹给激发了战意,就像二王爷也难得一次给这同一个人叹息,叹什么,叹这人在大金多年,都没能被风流和自己收入帐下!
穆子滕接过大王爷这一新敌,尽管连战了六人都还状态上佳,灵活圈枪缠住大王爷枪杆,几经辗转连战马都绕了数次,大王爷枪尖一直被绕在他所圈范围以内,无法轻易进取半分。
只看那简单招式动作、个中深厚底蕴,就能明白,何以多年来金宋武林,枪法总以穆子滕为标杆。
然而大王爷贯彻了他在战场上的狠辣决绝作风,非但不像金军前几个主将那样受挫后失败,反而胆识过人地挑中一个他认为危险最小的时机和角度、冲着穆子滕发起冲击毫不拖泥带水。电光火石间迅猛扎出的这一枪,竟也堪称是去如箭来如线,瞬间合力尽透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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