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堡主!杀什么啊!他们已弃械投降!主公说要优待俘虏!不能屠杀!”陈采奕死死从后抱紧他身躯。
“控弦庄杀了我最爱的人,冲这一点就要屠!屠他十万也不过分!!”宋恒满目赤红,凶神恶煞,声嘶力竭,这半年,原来他真的撑得和钢丝索一样脆弱,绷断的刹那径直就坠下了万丈悬崖。
那时人人心里都是一句话:太可怕,好在他没练饮恨刀,否则可不动辄就要入魔灭世么……被寒泽叶一鞭子抽晕之后,囫囵睡了一觉,宋恒终于从不理智状态下清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沧海桑田,覆水难收!
短短半日功夫,就因为宋恒屠杀战俘,邻近城寨,金军群情激越、绝境战力反弹,大军反败为胜,直接撕开秦州的曹玄防线。
宋恒闻讯时,寒泽叶已领军去援,急急增兵,鏖战至夜,官军义军勉强不败,但却失去七座营寨,包括宋家堡在内的兵将死伤惨重……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残月独照于荒凉战野,烽火明灭间落叶成烬,放眼望到处是悲鸣的无主战马,还有空气里蔓延的腥血、正向着裂张的天穹指引骤雨……
“我……是罪魁祸首……”宋恒没想到自己一时失心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本性单纯的他,痛哭流涕,瘫倒在地,脸贴着一众兄弟们的大块血迹。
“别哭了,走吧。”寒泽叶的战马从后而来,停了片刻,火光中看得出神情严肃。
“我想,再等片刻……”苦不堪言,泪湿前襟。
“等?看清楚,他们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活过来。”寒泽叶向来都对他冷冷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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