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榆穿着青绿广袖长衣,没有束腰带,有些松垮,头发用红玉冠简单打扮,因为先前看书时,有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此时头发微微凌乱,他靠坐着床栏,慵懒恬静,脸色红润不足,气色比昨日好了,他右手捏着书页,手指白皙修长,低头抬眼间,看着就是个病美人,任是谁见了,都觉得赏心悦目。槿榆整理衣裳坐好,没有故意提起精神自作出神气十足的模样,只是语气懒懒道:“托二位的福,好了许多,幸运的话,过几日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兰月拿了一个篮子,那篮子跟大半个木桶这么大,极其沉重,她拿着像是拎了个小物件儿一样,等递给白弱水时,白弱水提着整个人弯下了腰,兰月道:“平时没事做的一些吃食,拿着吧,没事吃着解解闷。”她还摸摸白弱水的脸蛋,甚至心疼道:“瞧你瘦不伶仃,跟个猴似的,可得多吃点啊。”
白弱水直接放在地上,掀开一瞧,各种糖果糕点水果蜜饯,她赞叹道:“兰月真是心灵手巧,怪不得水泊最喜欢你了,经常在我这里夸赞你,老说你简直就是天上下来的厨神,这些东西看起来就好吃,闻着也香极了,多谢了。”
这可是大刀女人给她做的吃食,兴奋,感动,震惊,她不怪她刚出塔门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对方不打一声招呼,连给了自己几个大刀,差点劈到自己身上。此时,兰月提着大刀狠砍人的凶煞形象,在她心里磨灭了几分,温柔了几分,她可以想象得到,有一个美丽的女人,在厨房揉面做饼的美好画面。
水泊像是在说自家姐姐般,露出骄傲的模样,他道:“兰月家里有许多好吃的,都是她一个人做的,她手艺可好了,阿水,我明日多给你带一些来。”
兰月捏水泊水灵灵的脸道:“水泊,拿我做的东西去送人,你果然是脸皮厚啊。”
水泊闭着一只眼睛,喊着疼疼疼,让兰月放开,兰月自己捏的,哪里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劲,这点就说疼,真是越活越娇气了,不过她还是放开了手。
水泊摸摸脸蛋儿,哎呦哎呦叫了两声,又道:“都是朋友,互相分享,何必分个你我他啊,兰月,你不仅心灵手巧,也慷慨大方,我是最知道了,今后不要捏我脸了,我可是靠着脸吃饭的,比不上你,有力气能干活,牛泠姐姐都对你极是佩服,我要干活是要对着她卖乖的,脸伤了怎么行呢。”
“你说这话,也不觉羞耻,真真是脸皮厚。”兰月道。
水泊笑嘻嘻戳戳自己的脸道:“哪里脸皮厚,明明又薄又嫩,水润有光泽,天生丽质,养都养不出来,经不得一点欺负的好吗?”
兰月被他这般自恋闹得笑了两声,白弱水捂着嘴笑了,槿榆也是心情愉悦了。
兰月回想刚才的话,不满意道:“你说我心灵手巧,慷慨大方,呵呵,这番话如此熟悉,我可记得你曾对牛泠说过,都换个人了,连个词也不换一下,真是好意思,真不知道啸英是怎么受的你。”说到后面,她连连摇头嫌弃。
水泊摸摸手指上的扳指,转了一圈,然后道:“我没你这么聪明,哪里想得着这么多合适又好的词,都是好词,都是夸人的,拿来用一用又不会烂掉,只要你知道我是真心实意夸赞你,这样就好了,兰月,感觉到泊儿对你的喜欢了吗?”
兰月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开玩笑道:“你喜欢阿水,你就让阿水做你的小娘子,你喜欢我,我可不会做你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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