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天空雪花纷纷,她在雪地里行走,孤独一人,苍苍茫茫,一片白雪皑皑,她孤寂忧伤,她是被家族赶了出来,因为她嫁的那个男人被她刺伤了。她身为族长之女,却是任一个身份地位不如她的男人随意欺辱,就因为那个男人是她名上的夫君。她跑回家里与母亲哭诉,母亲却告诉她要忍耐,要听话,明明她已经很听话了,父亲从来都是一心在权势中,女儿的难处,他是忽视的。
她对家里失望后,就不再寻求家里帮助了,每一次遭受夫君的暴打时,不再回去哭诉。她忍气吞声,懦弱向对方示弱,想博取同情,然而没有怜悯,对方虚荣地接受她的示弱,对她的暴打更是猛烈,喝了酒也打,不喝酒也打,高兴也打,不高兴也打,毫不怜惜。终于有一日,她受不了,她要反抗这种命运,她拿剑刺了那个男人,本是要夺了他的性命,没想到他没死成,竟活了下来。而后面她被他休了,她想回家里,父亲却把她赶了出来,交给族里处置她,族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对她指指点点,各种谩骂,他们把她丢入雪山之中,说是惩罚,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她艰难地在雪山里活了一个月,快要死的时候,是啸英救了她,那一日,他犹如天神降临,英俊意气的模样,冷峻的面孔没有喜怒,但有着无限温柔,他把她抱在怀里,那个怀抱的温暖,成了她一生的痴念。
嫚娥一步一步往啸英走走,抬起手要摸他脸时,啸英下意识往后走了一步,她委屈落泪,泪水哗啦啦地流。
“啸英,你要记住,有一个叫嫚娥的女人喜欢过你,她是到死了也喜欢你,她愿意为你付出生命,她希望下一世能与你白头偕老。”
那只手无声垂了下来,然后嫚娥突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她死了。
山竞与山琴从高台上下来,走到他们这边,大家都不说话,空气里寂静了好久。
啸英望着地上躺着的女人,嘴里喃喃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兰月叹息一声,走过去拍拍他肩膀,“女人的针,海底心,呸呸呸,应该女人的心,海底针,你就不要想了,反正她都死了,她说她喜欢你,她就是喜欢你,你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她,至于你们下一世会不会白头偕老,再说吧,哎呀,我在说什么呢,算了,我不会安慰人,阿水,你来吧。”
白弱水叹了一声,给了一句:“节哀。”她扶额轻叹,这什么话,他们本来就是来除妖的,有生有死,不是他们,就是嫚娥,嫚娥这女人,确实对啸英一片痴情,而且还是想要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对方手里,无论对方愿不愿意,自相情愿,可能极端,可能愚蠢,还可能可恶可恨可悲可怜……算了,不想了,脑子乱掉,这场面,这结果,真是太不让人开心了,白弱水招手向水泊:“水泊,你好兄弟不开心了,你快安慰几句啊。”
水泊没有过来安慰啸英,他站在啸英身后不远处,眼眸深邃墨黑,眼里情绪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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