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图?图图!金兰?!”妈妈的声音渐渐带着哭腔。
坐在妈妈身边的爸爸,夺过手机,跟金兰说道“图图啊,你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别担心我们。我跟你妈会好好过,你要活着回来见我们啊。”金兰的眼泪忍不住掉落,她知道,爸妈心疼她,不想她去一线抗疫现场冒险,面对生死,她不是不害怕,只是金兰知道,她被别人需要着,她被国家需要着,她不能退缩。
于是金兰吸了吸鼻涕,听着自己沙哑的声音对着电话说“爸比我我会活着回去的。”
爸爸虽然知道金兰看不到,却挺直了腰杆,强忍着眼泪。
电话两头,两代人的沉默。
这一刻金兰感受到了责任的沉重感和亲人间无言的信任。
临走前的那天,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位前往疫情现场的医护人员的心头,看着周围的前辈和同事都有亲人来送别,金兰对比起来有些许落寂。
前往抗疫一线的飞机已经起飞,飞机穿梭在云层之间,地上的事物模糊了,金兰激动的心也就随着变之平稳。
临走前,她们已经被注射了胸腺五肽,一种能够增强人体免疫试剂,她们必须得要远赴战场,与死神搏斗,她们必须取得捷报。
带队主任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念着金兰都快要倒背如流的防护措施和注意事项,但金兰还是认真地听着。因为她知道,这是主任对他们的一种关爱。
因为金兰是这次前往疫情现场中年纪最小的,而同行的护士长又是大金兰好几届的罗师姐,因而罗师姐对着金兰很是照顾,就连宿舍也是她把金兰安排和自己一起住,罗师姐是个有了大胖小子的已婚微胖女人,金兰总能透过她那一双水灵灵的圆眼睛,看到自己妈妈的身影。
第一天的工作比金兰想象中的辛苦许多,为了防止感染病毒,她们必须在自己的衣服里面穿上成人纸尿裤,有些时候,就算尿液从成人纸尿裤里露出来,她也只能强忍眼泪,装作若无其事。因为哭了的话,防护镜会花。而且又隔着防护服,没有人注意到,所以金兰常常不洗头以保证自己有充足的睡眠时间,同行的罗师姐很是心疼,但却对金兰的做法提不出一点办法,相反她也是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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