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姜生是不听劝的,至少贺远寒劝不动。其它事就算了,这事贺远寒觉得他有道德上的责任和义务,必须劝劝,就算被厌恶也得劝。
贺远寒把车停在附近一座旋转停车场里,整座停车场半空,人也只剩下他们俩。
陈姜生拒绝帮忙。他一声不吭地把装进名贵行李箱的整齐衣服塞进蛇皮口袋。这模样尤其像刚入学时那个只会低头和闷声的陈姜生,贺远寒是他们班助理辅导员,就算他胸襟开阔,对这种厌世的生疏也望而止步。
“不是我说,你非去不可啊?你想搬出来,我给你找房子,什么样的房源找不到,今天就给你办妥成不成。”
陈姜生充耳不闻,动作也没有丝毫停顿。
贺远寒啧了一声,后背倚靠着车门,他不耐烦地点了根烟,吞云吐雾:“我是真担心你的安全,你耳朵根子软。”
陈姜生这才看了他一眼,高深莫测地摇头:“你不懂。”
贺远寒莫名其妙,摊开手:“我不懂?不懂什么?一个把亲父推下楼躲到国外三年一去不回的其实不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砰一声,陈姜生关上后备箱:“他躲了三年,混得也不错,为什么还要回来,找骂还是找打。”
……有没有一丝是为了他。
如果是,他的耳根子确实可以很软。
贺远寒三两口抽完烟,钻进驾驶座,自言自语:“为什么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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