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看见漂亮的都容易犯糊涂,无论漂亮的对象是男是女,纪哆当然是瞒着不报了,如果导师知道纪哆是什么样的人,还会要他吗!
科研一号楼历史悠久,砖墙氧化成了黑黄色,爬山虎几乎将整栋楼包裹,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春夏秋三个季度都十分凉爽,然而却遭遇不可避免的墙皮脱落和潮湿问题。几年前新科研楼落成,全校学院大乱战,天文学院倒数第一,直接继续在这座破破烂烂的一号楼里蹲守。
科大校园太大了,纪哆甚至横穿了体育场,跑到一身汗。研一的上课,其他研究生泡实验室,科研楼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尽头的钟表一圈圈不知疲倦地转动。他敲响了顾教授的办公室大门。
“请进。”
纪哆吐了吐舌头,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漆黑的头发将脸色衬得煞白,他是个尊师重道的好青年,连忙说:“不好意思老师我迟到了。”
那被他成为“老师”的青年原本笑眯眯的,闻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脸,那种高级知识分子和科学家的威严哪怕在宽阔的阶梯教室里也盛气凌人,足以压榨最后一排学生。
老师人五人六地板着脸,端坐在书桌后,气势汹汹:“纪哆同学,你就这么叫老师的。”
纪哆关上门,愁眉苦脸:“师哥,这不是在学校吗。”
顾凌顾博士,天文学院院长,从堆满百花花资料的办公桌后走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笑开了花,“快过来让师哥看看,三年没见了。”
纪哆抱住他,抽了抽鼻子:“师哥,谢谢你。”
“别,师哥一开始脾气也不好,冲你发了好大的火。”顾凌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红着眼眶,揉了揉纪哆的后脑勺,觉得好像在哄小孩。
顾凌是纪哆的爸爸开始带研究生后,带的第一批学生,顾凌又是第一个报名,那时候金庸武侠红遍大江南北,纪爸爸戏称顾凌为大弟子,让自己儿子喊大师哥。
纪哆小时候放学家里没人,就自己背着小书包颠颠地被司机送到大学找爸爸,他还特能耐非常听话地认为没大人陪就不能乱走,总是在门卫处打电话,基本上都是顾凌出来拉着他的小手进科研楼。
今年上半年顾凌去德国做了为期四个月的交流访问,回国后继续照例每月一探老师,结果发现老师在床上躺成了人干,隔着太平洋把纪哆一顿好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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