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哆皱皱鼻子,切了一声,用带劣质烟草的口气满不在乎地说:“我又不会触景生情,来!随便点!哆哥有钱!”
“……”陈姜生毫不客气地接过穿旧式旗袍的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他的记忆就像音乐封存在唱片里,再调出来几乎没有失真,当时吃的菜样没有更新换代,他一个不落地复述出来,没有忘记糯米排骨要双份。
纪哆似云似雾,陈姜生已经分不清他的真假了,也想不出是什么时候被灌的一大口迷魂汤,他默然低头-含了一口柠檬水,在舌根处来来回回并不下咽,一点也不酸。
纪哆没让服务员收菜单,看花花绿绿的图片,他以为自己缓过劲儿来了,直到那个两分熟悉八分欠揍的声音在身后某个方向响起来,他的太阳穴都在一抽一抽地疼。
他像少年即位爪牙还不够锐利的豹子,双手压着餐桌,陡然扭过头去,和严华隔着四五张桌子以及重重叠叠的人影对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纪哆当着全公司人的面给了严华一个没脸,踩得他后背皮开肉绽,他当缩头乌龟躲了几天还是东窗事发,这下好了,公司不敢去,连零花钱都断了。断人财路如断人下半身幸福,严华原本准备拿筷子,骤然一撂!
哗啦——
筷篓里几十根筷子天女散花,滚了一地,胆小的女顾客继二连三地尖叫顺势小鸟依人缩进同伴怀里,见怪不怪地服务员们连忙赔笑脸。
严华踩着一地骚乱自认气定神闲地走过来,先忘下面瞄——还好只是普通的运动鞋,他后脊一阵刺痛,隔着几步就停下来,同时流里流气道:“简直认不出来了,这不是家里那个小畜生小王八蛋吗?哎呀滚出来啦!”
他顿了顿,然而纪哆全程岿然不动,眯着眼。修长的睫毛像一把扇子,在晦暗不明的灯光下更显眼了,仔细看,俊俏的脸蛋挂着杀气,好像随时会爆发。
严华似乎被这态度冒犯了,气不打一处来:“我真挺怕你的,我的脑袋可不经磕,妈妈只认我这个没血缘的儿子,我要是躺床上了该怎么好啊,谁叫他亲生儿子是——”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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