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盛夏里肆虐的台风天,纪哆还没见过这样的疾风骤雨,他忽的想起一句老人家惯用哄小孩的唏嘘:天漏了。
纪哆把伞往腋下随便一夹,揣手缩脖,打了个湿乎乎的寒噤,又不动了,非常嫌弃:“冷死了。”
娇气,陈姜生想,于是更无语了。也对,以前纪哆没坐过公共交通工具,更别提这种一出门就会湿鞋的雨天,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不上学,对此纪闲云也听之任之。他都被“带坏”过好几次。
他以为纪哆会躲回屋内,找理由不去了,没想到纪哆只是抽抽鼻子,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极不情愿往电梯方向走。
“科院……科大的天文系并不好,排名九十八。”陈姜生笔挺地站着,才不像他,区区一场雨就不堪一击了,以后有他的苦吃。
纪哆无所谓道:“你查的太早,几年前的排名了吧,根据最新排名,掉到一百开外了。怎么你也劝我吗,没用的我告诉你,老子就是迷途少年,不对是迷途大龄未婚男青年,铁了心不学好,怎么样!有意见?”
这浑似不可一世的臭流氓语气,让陈姜生陷入那日被壁咚的惊恐里,电梯很快平稳停在一楼,门开的瞬间,他终于伏低做小地承认:“哆哥最威武。”
纪哆转头一瞅,心想陈姜生真是小可怜。他自己是重度偏科症患者,陈姜生学习起来仿佛根本不用脑,全身上下每一个器官都能代替大脑运转,走路都能琢磨出一道数学题的最优解,不放归学校真是活该天打五雷轰。
可惜目前是个前途无光的小保安。
诸天神佛在上,他真不是瞧不起维护社会平稳运转与调节人际关系的大好职业。
从家到地铁站这一过程中,纪哆扛着雨伞,一脚一声“吧唧”,踩水踩得怡然自乐。
陈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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