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姜生心里天人挣扎,白天贺远寒的规劝与夜里纪哆纯真的脱口而出都随着暖流融入他的血液,可是迟迟不肯说,归根结底还是内心深处的怕。
怕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人如梦幻泡影,被大吼大叫“滚出去”,怕那点算计经不住纪哆的视线和拷问。毕竟曾经联系他们之间的感情其实细若游丝,甚至没能平安熬过过那一夜。
他如果问一句“哆哥,你没事吧”,或者只是打越洋电话害怕地喊一声“哆哥”,退一万步,劈头盖脸替惨遭毒手的纪闲云在亲生儿子身上讨回公道,都比他不问不管的冷暴力强千百倍。
失去纪哆这几年里历练出的精明算计,告诉陈姜生,事到如今,他必须给自己赚到足够谅解的资本,赌他在纪哆心里的价值至少比只去势公猫强。
好吧,强一丢丢。
陈姜生黔驴技穷,出大招了:“哆哥,我们在一起吧。我是说,我爱你的那种在一起。”
“我们还没在一起吗!你没给我名分吗!我们一直非法同居吗!你个渣男!”纪哆惊声尖叫,吓得没捂住“葫芦娃”,duangduang两声掉地声响起。
不用说,咱们技高猫胆小的金桔被从暖烘烘的被窝吓掉了地,生怕它好不容易巴结上的主子也像前任突然发狂,对它拳打脚踢。
心里有鬼的陈姜生被纪哆一连四个感叹号哄笑了,虽然这浓情蜜意的笑容能吓得他们公司里人人噤若寒蝉反思三天三夜自己究竟哪里得罪小陈总了,以至于冷面煞将都不吝啬笑容。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纪哆才想起来他还有大半袋糖炒栗子,结果把书包掏了个空都没找到,嘴角不由自主地带上笑。
这还用说嘛,肯定是某略微转性的醋缸子半夜悄悄摸摸爬起来,翻出糖炒栗子,以他有仇必报的性子应该是一颗颗冲入马桶拜访下水井那一堆污秽去了。
妈耶,水费不要钱啊,不要你哆哥一字字敲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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