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不辛苦。”护工诚惶诚恐地不敢接,推辞半天才不得不收下,同时双手局促不安地搓着裤子,用一口方言浓重的普通话道,“你们一下子交了二十年费用,是我们老板的大客户!老板盯得可紧嘞,不敢不认真!”
纪哆没搞懂交二十年费用是什么操作,不过也没开口过问。他蹲到下午换班,给话痨护工一份一模一样的贺礼。
护工欢天喜地:“哎妈呀!这太贵重了提都提不动!”
幕色初上,千家万户缓缓点亮温暖的明灯,街头巷尾却一如既往堵成狗。纪哆龟速移动,还差点被后方司机怼了车屁股。后方手忙脚乱,结果当街熄火,半天没打着。
“你到了吗?”
陈姜生不知躲哪犄角格拉里偷偷打电话,声音听起来像在干偷鸡摸狗。
纪哆说:“……到个屁,你自己看看这车堵的。”
“……”陈姜生可不愿意白挨骂,转移话题,“给学长的年货买了吗,不能空着手去。”
纪哆憋了一肚子火:“就是从村子里带的腊肉香肠,后备箱里放着呢,非要我去干吗!跟学长过二人世界吗!喝多了爬床怎么办!”
他描述出一个绿云罩顶,陈姜生沉默半晌,才委屈道:“我这不是怕你无聊吗。”
贺远寒买的是一栋二手两室一厅小户型,五十多平,几本能满足正常一家三口的生活需要。付了首付后他倾家荡产,没钱重装,开裂的白墙上布满五颜六色的稚嫩涂鸦,家具的原木色漆还是他自己刷的。不过窗明几净,看得出来是很用心地打扫过,茶几上甚至摆了一束香水百合。
贺远寒一边喊“我不会做饭!”“我做饭超难吃!”,一边咚咚咚看也不看地双刀上下利落地剁肉糜,又呲溜呲溜炸藕夹,再后来颠锅时一滴油都没溅出来。
纪哆:“……”
纪哆游手好闲老半天,想想不能这么没脸没皮啥都不干带嘴来吃,一点点往厨房蹭:“要不我帮点忙?我也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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