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馆就是个摇摇欲坠的危房,午后阳光鲜艳,高原空气极好,天高云阔,纪哆进去前眯着眼瞅了半天,愣是没看见大红的“拆”字。
章尧不由分说拽着他走,边走边教训:“这里房子就这样!你别大惊小怪了!你看,都看你呢!出门前怎么答应我的!不准撒娇!”
“我撒哪门子娇了?这就是撒娇了!”纪哆又被劈头盖脸盖一顶名为“撒娇”的帽子,实在是受够了。
想去屈臣氏买防晒霜被说细皮嫩肉,晚饭后想喝益生菌助消化就是娇气,买遮阳帽就是娇滴滴……后来纪哆眼尖,在凌善的物品清单里发现两顶遮阳帽,一顶帽檐大一顶帽檐小,才算勉强堵住了章尧疯狂的叨逼叨。
刚下飞机那两天还能住星级宾馆,开间双床房,祸害小酒吧。吃当地特色的羊肉面,两个人都是能吃的,大海碗要另外加份面,羊肉都能堆得冒尖。没过两天食住行都越来越差,纪哆有心里准备,但没物品准备,毕竟不是谁都能享受到凌善无微不至的照顾。
纪哆被章尧按到椅子上后,琢磨还差什么装备,正好中午,阳光透过窗帘打在他身上,半身光斑,又到了给陈姜生打电话的时间。
小餐馆要自己动手,章尧从后厨拎了壶热水回来涮筷子,看他又在打电话,呼噜一把出发前新染的黄毛:“你们还真能腻歪!”
纪哆白了他一眼,陈姜生当然听不见,还说:“你在吃饭吗?吃的什么?”
满桌白菜粉条以及面粉捏的丸子,素得让人想唱“菜里没有一滴油”,中间一个小铁锅正咕噜冒泡,煮的是好像是腊排骨?虽然只见骨不见肉,这种地方有钱也没处花。
纪哆仿佛能看见一盘盘肥牛肥羊向他招手,咽了口唾沫,淡淡道:“吃火锅。”
陈姜生纳闷怎么吃饭也要糊弄他,铁定有猫腻,便说:“我开视频看看。”
纪哆只能让他看这一桌菜食。
陈姜生:“……”
章尧正埋头吸溜粉条:“你这下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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