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哆立马高举双手,报出银行卡密码:“你们随便取!里面有一百二十万!”
然而这群人不傻,张哥用衣服裹紧相机,冷笑道:“你当我们傻吗!取钱被警察抓住!”
章尧怕他挨揍,赶忙把他护在身后,觍着脸央求:“各位大哥行行好,别听他的!他太小了啥都不懂!”
纪哆心道你坏我好事!十分想一巴掌拍死他,一边躲着,一边缩头缩脑怂怂地说:“我没人管的!真的!我爸是植物人,我妈刚去世,所以才过来散心!根本没人会管我,你们放心,一百二十万呢!随便取,没人会调查我的!”
这群人把纪哆和章尧背对背绑起来,他们走后,俩人磨了半天绳子,等终于磨断天还是黑透了。
城市的光污染也抵达不了地方,没有星月跨越光年的亮度,只剩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戈壁滩昼夜温差没想象中的大,冻不死人,但两个也冻出一身鸡皮疙瘩,慌忙套上被刀子割破的外套,光着双腿,四面透风。
他们只剩下这些了。
“走吧。”纪哆天生方向感极好,仿佛人型指北针加卫星地图,那群人走时他就牢牢锁死了方向,磨绳子磨到天昏地暗,他也没放弃这一线希望。
就好像漫天星辰总有一颗在为你发光。
章尧出门打酱油转个弯的功夫都能迷路,大高个苦着一张脸,悔得肠青肚烂,胆子早没影了,一把抓住纪哆纤细的胳膊,都是骨头,十分担心一不留神给嘎嘣脆,然而放手没过一会儿,又被鬼哭狼嚎般的风声吓掉半条命。
他带着哭腔断断续续道:“哎妈我可害死你了,你别一句话不说……小哆?纪哆?哆哥?跟我说句话吧,我错了行不行!都是我的错……咱们不会死在这里吧呜呜呜,我不想死我爸我妈……”
错乱的神经终于啪嗒一声搭对了,他适可而止地闭嘴,生怕人型指北针恼怒之下把他撂下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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