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哆把甜点送到学校,圆满完成了贺远寒的委托,又请了半天假,开车去了阳山墓园。今天是个宜扫墓的好日子,他在停车场绕了两圈才找到车位,天气预报明天会有雷阵雨,因而今天容城提前降温。
墓碑前还是纪哆上一次来时带的一束小雏菊,半风干了。他这次来得急,两手空空。不过好像除了自己,也没谁会来看她。
纪哆无法评价何莲,和纪闲云直接宠溺的爱不同,精明能干的女强人给他的永远是最好的生活环境和教育条件。何莲把身边的人都得罪得干干净净,可纪哆就是爱她,还感激她传给自己情种的基因。
崭新的墓碑上漂亮女人笑靥如花,可照片会在风吹雨打中憔悴泛黄,连深深镌刻的嶙峋字迹都会被磨平遗忘。
他摸出手机打电话。
陈姜生应该在开会,响了几声才接通,“哆哥?”
他的哆哥能打字绝不说话,当代年轻人被五花八门的社交网络惯出的臭毛病。
纪哆有点犹豫,最后还是豁出去了:“那个,我有事想拜托你办。”
陈姜生又惊又喜:“那么客气?”
纪哆蹲下来撸那束小花,“求人办事嘛,态度是要有的。”
等纪哆絮絮叨叨把自己的怀疑说了,花也秃了,他又跑下山买新花。花店刚上了新货,向日葵精神不错,他买了一大捧。
陈姜生没有片刻犹豫,答应道:“放心吧,都交给我。”
纪哆没那么要强之后,觉得当甩手掌柜也不错,好吃懒做好几天,等他突然萌生就这样被包养一辈子吧、让我堕落吧的奇怪念头,又马不停蹄地打了个寒颤,仿佛被谁耳提面命,爬起来重新扎进浩瀚如海的数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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