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淮站在病床前,朝多年不见的恩师问好。
蒋辞带着氧气罩,说话十分困难,要贴近他的脸颊才能听清楚:“你…有在写书了吗?”
“是的,老师,您是第一个猜到的人。”
蒋辞微微笑了起来,呼出的气息在氧气罩上打上一层水雾,“我……就知道,你…最迟,就是这年了,大四,毕业……”
最后几个字王淮听不清楚,大意是他毕业之前一定会有所行动。
“老师您快好起来,等我写好,第一个就给您看。”
“那叶阳…他…看了吗?”
“没有,我不想让他看。”王淮说,“您做我的第一个读者,好不好?”
蒋辞无奈地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合上眼睛,却是没再说话了。
死亡来得这样突然。病房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仿佛连挂水的滴落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有风吹起纯白的窗帘。
一条如烟花美丽又短暂的生命走向终结。
整个简单格调的白色病房如一张只完成线稿的画,只有柜上的水果篮的是彩色的。
病房门开了又关,王淮走出来,郭仪贤大哭一声,跌跌撞撞冲进病房,不久就有医生匆忙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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