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跌在地上,禁制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四处都开始散乱地飞溅着银白的光团,我攥着笔四处躲闪,就像抱着孩子一样,但还是免不了被这种光团擦伤,有的光团可以擦伤我,有的不能,但也疼得要死。
我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极其纯粹的几乎只存在于理论中的灵能团,纯度为百分之九十九以上,而它逸散在空气中之后纯度就会降低,最后无色无形,成为普通修士吐纳的灵气。
禁制在一阵灵能乱流中彻底崩坏,光团渐渐逸散,剩我一个反手摸了又摸,不厌其烦地抓出满手血污,给银白色的灵丝笔染上一层不自然的红,然而它渐渐吸收了血,重新洁净无瑕。
几乎是在我从禁制中跳出的一刹那,金树上就多出一片叶子。
我看见我拿着我手中这
支特别的灵丝笔,像一个老农民一样趴在地上耕耘一样画下密密麻麻的嵌套符阵。我心怀热爱,专注且认真,汗水还未落到地上就被蒸发。我看不清凌霄画符的具体步骤,但是某种玄之又玄的概念仍然传到我的记忆中。
我知道了禁制消失的原因,即便凌霄再牛逼,也想不到被困在禁制中的是我,抑或是她自己,所以根本没有考虑禁制连续运行三四千次的可能,在她的设想中最多到第二次就直接嗝屁了。
所以最后灵能突然爆发,融化乾坤戒,是因为它运行太久灵能过载,损毁了起笔和落笔的两个符号,再加上这支画下它的灵丝笔恰巧戳在了近乎损坏的起笔处,灵能无法循环,禁制自行崩溃。
用通俗的话说,它短路了。
虽然这也是破解符阵的办法之一,但是就像一般人不会轻易去用手指头填进插座里一样,一般修真者也不会让禁制短路,否则紊乱的灵能会在禁制未解开时崩溅,就会像我一样被灵能划拉出大小不一的十来处伤口。
某种程度上,我算是幸运的。
现在我浑身上下只剩短短的头发和淡淡的眉毛,还有一支灵丝笔,一枚藏书阁戒指。
我要想办法出去,但是我不能再发脾气损坏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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