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到这种地步吗……”他的声音在颤抖,心在滴血,失落和沮丧溢于言表。
金三省喝完杯中酒,留下一锭金子,飘然而去,没有再多说什么。兴福酒楼,杨掌柜,言尽于此,情分也尽于此。
他独自一人走在赤星城的街头,不无眷恋和惋惜,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他在跟这座城池告别,也在跟自己的一段过去告别,他有强烈的预感,这一走,再也不会回来了。
金三省花了一天一夜,踏遍赤星城的每一个角落,回想他刚来到这里时,二丫丢给他一串铜钱,他高高兴兴拣起来,买了四个实心大馒头,吃得饱饱的,喝了半桶甘甜的井水,在某个避风的屋檐,蜷缩着度过自己的第一天。
那一幕,像做梦一样。
第二天清晨,他披着满身风霜,回到了接天岭太乙谷,闭关修炼青冥诀。
在金三省闭关期间,魏十七回到了东溟城。
归来的途中,他权衡利弊,思忖再三,对未来有了一个初步的设想,至于能不能挽狂澜于既倒,他没有把握,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事有轻重缓急,魏十七先到太乙谷见了阮静一面xs63接天岭太乙谷,金三省从入定中醒来。..按时节推算,本该是春光明媚,鸟语花香,但天空被浓密的烟尘笼罩,四季只剩隆冬,寒风肆虐,不见天日。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他轻轻抚摸着膝头的飞剑,若有所思。
二尺七寸长的一柄飞剑,藏于鞘中,不露锋芒。这柄剑是阮师亲手交给他的,叮嘱他用心祭炼,切莫辜负祖师的遗物。所谓剑种易得,飞剑难求,剑修择剑,飞剑亦择主,愈是强大的飞剑,对主人的选择就愈挑剔。幸运的是,阮师郑重其事传下的这柄飞剑与他两相契合,甚至可以说浑然天成,祭炼之时从心所欲,无不如意。
但他心中总有些隐约的缺憾,似乎少了什么。
阮师全力栽培他,东溟城的灵丹妙药流水般送到他手中,金三省被药力逼着一路狂奔,突飞猛进,顺利突破了剑气关,不等修为稍加巩固,便向着剑丝关推进。金三省隐隐觉得,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很多事阮师没有明说,但他感觉得到。
地裂横贯昆仑山,南斗六星从天而降,人间疮痍,民不聊生,他的预感得到了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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