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犹如上了一道铁箍,纹丝不动,羊鸣心中大惊,奋力一拽,用足了力气,魏十七一撒手,羊鸣顿时跌了个踉跄,脑子里“嗡”的一响,脸涨得通红。他半直起腰,还没回过神来,下颌被重重打了一拳,力量大得异乎寻常,羊鸣头往后仰,后脑几乎碰到颈背,身不由己飞将起来。
脑中一片迷糊,他根本没料到区区一个猎奴,竟然敢向雪狼族的执事动手。
但这还没完,羊鸣尚未落地,魏十七揉身冲上前,沉肩撞在他胸口,“咯咯”折断数根肋骨,羊鸣流星般栽进一间石屋中,墙破梁塌,将他埋入废墟。
魏十七发泄着胸中愤懑,才打了一拳,撞了一肩,眼前已经没了人影,他双眸血红,意犹未尽,四处寻找撒气的沙包。
乱石飞起,尘土播扬,一头硕大的雪狼蹿将出来,呲牙咧嘴,目光森然,伏在雪中恶狠狠盯着魏十七不放。
魏十七吐了一口唾沫,呵斥道:“明明是条狼,装什么羊!他奶奶的,xs63说笑了几句,二人在尸堆中信步而行,极北之地天寒地冻,尸体不虞**,也无蝇虫碍事,除了血腥味浓一点外,却是“拾荒”的好去处。角夫眼界颇高,寻常的材料不在眼里,挑挑拣拣,隔上好一阵才弯腰下刀,麻利地收集一些好东西。魏十七避开众人耳目,频频催动食灵术摄取魂魄,对海妖的尸身视而不见。
绕了一个大圈子,天色将暮,风雪又起,黑灯瞎火看不清楚,魏十七也无意久留,径直往荒北城而去,角夫觉得就此收手有些可惜,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二人回到城内,在下城区挑了一个还算干净的食铺,烤着火喝酒吃肉,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这时节下城区只有海妖肉卖,角夫丢下一串骨钱,豪迈地点了一堆酒肉。魏十七颇为好奇,不动声色瞥了几眼,只是十来块磨得没了棱角的碎骨,色泽白里透黄,钻了一个通透的小眼,用细绳串在一起,看不出是哪一种鸟兽的骨头。
角夫向来出手阔绰,食铺上下都侍候得十分用心,海妖肉粗糙腥臊,烤熟了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味,对下城区的妖奴来说,是无上的美味,魏十七没有流露出喜恶,尝了几块肉,不置可否,却将酒吃了不少。
直到四月高悬,繁星隐现,他才独自走出食铺。角夫不胜酒力,早已伏案大睡,口水流了一地,“拾荒”的猎奴陆续回转,三五成群,将海妖肉送到食铺外,自有苦力接应入内。
魏十七看了一会,转身向上城区行去。
食铺自酿的烈酒入口甘冽,力道十足,被风一吹,酒劲涌上头,十分舒坦。魏十七借着几分醉意,放浪形骸,嘴里哼着小调,晃晃悠悠,踏着月色踯躅而行。走了没多久,一人迎上前来,上下打量着他,脸色颇有些不虞,沉声道:“怎地醉成这副模样了?”
魏十七认得他,之前有过一面之缘,雪狼族的执事羊鸣,跟廖汐争得面红耳赤,最后被陆崖一句话,灰溜溜退了下去,将海河马的心脏让与对方。在一干低三下四的猎奴跟前丢了脸面,羊鸣满心郁闷,遇到罪魁祸首,借故训斥几句撒撒气,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魏十七可不理这一套,乜着眼道:“我自喝酒我自醉,关你这贼厮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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