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倒之前的心思一点点泛起,魏十七怅然若死,低头沉思良久,将衣袖一拂,祭出青雀精魂屏。
青雀精魂屏浮于空中,血光流转,现出帝朝华窈窕身影,忽然朝他一笑,媚态横生,招了招手,腕上铃铛叮当不绝,魏十七心神恍惚,旋即清醒过来,却见自己已被摄入青雀精魂屏中,帝朝华俏生生立于身前,血河缠身,肤凝霜雪,满头白发尽成青丝,举手投足,颠倒众生。
眼前之人,哪里是什么帝朝华,分明是颠倒众生天魔女!
魏十七一颗心不争气地连跳数跳,一芥洞天轰然中开,参天造化树浮于身后,右手扣住天启宝珠,左掌金光闪动,六龙回驭斩蓄势待发。
青雀精魂屏虽是天庭真宝,自辟洞天,却哪里容得下参天造化树,刹那间天崩地裂,眼看便要毁于一旦,帝朝华伸手一指,血河飞起,将天地镇下,笑道:“你若打破这方洞天,就再也见不到余、秦二人了。”
魏十七将气息略收,沉声道:“她二人在何处?”
帝朝华伸手指指自己,指点抵在颤巍巍的胸腹上,咯咯笑道:“就在这具身体里。”话音未落,她神xs63灵犀斟满酒杯,魏十七第二杯咽下,一股寒流从咽喉淌入腹中,所过之处,真元为之冻结,须臾如冰泉呜咽,逐寸消融,莫名的战栗打心底泛起,转瞬即逝。
玄元子把玩着酒杯,道:“酒名‘碧落’,乃殿主亲手酿造,千变万化,每一口绝不相类,殊为难得。”
灵犀但见杯空,便为之斟满,沈辰一和玄元子只饮了一杯,一壶碧落酒,大半入魏、忽二人腹中。吃时不觉察,待到杯空,忽律酩酊大醉,舌头都大了,魏十七勉强还撑得住,却也有了几分醉意。
大战一旦拉开序幕,不知几人能生还,沈辰一不无感慨道:“忽忽百年已过,光阴如流,时日无多,菩提宫一旦来袭,便是生死存亡之际,亦未雨绸缪,勿临渴掘井。”
这是肺腑之言,听在魏十七耳中,忽远忽近,虚无缥缈,他尚有一丝清明,知是酒力所至,竭力将他的话牢牢记在心中,忽律早已推金山,倒玉柱,鼾声大作,全不管身处何地,今夕何夕。
碧落酒后劲如此之大,出乎意料,魏十七神情恍惚,沈辰一和玄元子的面容变得有些模糊,他深深吸了口气,强撑着站起身,拱手道:“向来多蒙照应,铭感于怀,异日自当尽力。不胜酒力,先行告退。”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神志虽有些模糊,吐字却清清楚楚。
沈辰一挥挥手,不以为意,三杯碧落酒,七日黄泉路,酒醉若死,千呼万唤不得醒,他能强撑着不倒下,亦是异数。魏十七摇摇晃晃往碧落殿外行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沈辰一收回目光,落在玄元子脸上,衣袖轻拂,晦明神光撒出,落在云兽忽律身上,鼾声忽然消失,忽律的身形渐渐淡去,消失与大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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