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节堵不如疏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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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节堵不如疏 (2 / 4)

        与菩提古树相比,彗月殿蕴藏的灵机少而稀薄,对青白五德鱼这等神物而言,此举无异于鲸吞虾米,事倍功半,是以任凭朱蝉反复催促,始终懒洋洋提不起兴致。神物择主,岂是一小小妖奴可堪驱使,藏身于她体内,略略敷衍一番,已是看在天后的份上,给了朱蝉天大的面子。

        不过彗月殿下,透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胁,青白五德鱼虽不惧怕,却也本能地不愿接近,只在外围游弋,朱蝉毕竟道行浅薄,察觉不出其中的玄虚,她终于停下嘴,揉了揉酸涩的脸颊,翻着白眼听天由命。

        魏十七深埋于废墟中,一呼一吸,周身星力随之鼓荡,若涟漪层层扩散,破木碎石甫一近身,便碾为尘埃,滚滚散去。

        彗月殿外,青白五德鱼有一啄没一啄,不紧不慢夺取灵机,半是听命半是玩耍。彗月殿下,魏十七鼓荡星力,伫立良久,渐渐意与神会,耳目闭塞,口鼻失灵,身如枯木,五感依次隐退,沉入寂灭之境,只有一颗心活泼泼跳动,若有所悟。彗月殿内灵机散逸,一丝丝,一缕缕,缥缈游荡,愈来愈少,魏十七刹那间福至心灵,终于察觉到天后帝子孜孜以求,命青白五德鱼采集的灵机究竟是什么。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可意味而不可言传。

        然则魏十七虽能察知灵机,却触不到,留不住,亦不知有何妙用。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如曙光划破永夜的黑暗,非有天帝传承,纵得灵机,亦望而兴叹。

        一念动,万虑生,他胸中豁然开朗,从寂灭境中醒来,纵声长啸,舞动石棍从废墟中飞出,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笔直撞向“十恶”凶星,仿似欲将身躯投入星辰,合而为一。

        彗月殿只剩一派断壁残垣,灵机被夺取得七七八八,朱蝉身心疲惫,无以为继,勉强将青白五德鱼纳入体内,抬头望了魏十七一眼,只剩一个幽暗的小黑点,她摇摇头,嘀咕了一句,“有病!”晃晃悠悠飞回云浆殿,旁若无人,于角落里觅得一安稳之地,眉低眼涩,倒头便睡去。

        距离“十恶”凶星愈近,星力愈发肆虐狂暴,低头望去,彗月殿犹如水中枯叶,飘忽不定,死气沉沉。魏十七按捺不住胸中暴戾,过往种种不如意,尽到眼前,一时间凶性大发,将腰一挺,掉头急冲而下。风声在耳畔呼啸,尖锐嘹亮,他挟漫天血光一头撞去,手起棍落,一声巨响天崩地裂,连人带棍凿了个通透,彗月殿地基从中断折,碎作两块山岳也似的巨石,翻来滚去,飘入茫茫星域。

        魏十七返身追上前,如凶神,似恶煞,大喝一声,抡起狠命石棍砸去,砰一声,生生打塌一角,那庞然大物去势顿挫,摇摇晃晃定于虚空之中。

        一棍之威,乃至于斯,令人肝胆俱裂,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魏殿主为何如此狂暴,拿这彗月殿撒气。不过云浆殿上上下下,谁都没有开口,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不小心触怒了殿主,被打上一棍,惹上无妄之灾。

        倦怠从心底慢慢腾起,如潮水般淹没了身心,魏十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收起石棍,足踏风火金砂,回到云浆殿前。狭路相逢,摧枯拉朽,一举击毁三十三天外菩提宫彗月殿,可谓大获全胜,不过魏十七意兴阑珊,全无犒赏部属,大摆庆功宴的兴致,他拂袖而去,只撂下寥寥数语,命金茎露全权收拾手尾,按战功大小赐下星药,各自回洞府歇息,养精蓄锐,以待异日大战。

        莲花峰接骨木浮宫内,魏十七叉开双腿,大马金刀端坐不动,心绪渐渐平静下来。流苏松了口气,奉上美酒佳肴,彩袖殷勤捧玉钟,频频相劝,魏十七酒到杯干,接连喝了数壶,越喝眼神越清澈,绷紧的身躯渐渐松弛下来。

        曹木棉和崔华阳的顾虑并非多余,云浆殿人手匮乏,尤其是堪与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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