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节无法拒绝它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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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无法拒绝它 (2 / 4)

        魏十七等了片刻,开口问道:“看到了什么?”

        连问两句,樊鸱才回过神来,蠕动嘴唇,却一个字都没说。往常不吭声是懒得说话,这一回是不知从何说起,有些东西铭刻于记忆深处,动念即察,若要付诸言语,又不是三言两语解释得清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全赖青铜镇柱藏身,才保全一缕意识,此番血战之劫,还要靠对方扶持相助,樊鸱不得装聋作哑,他低着头琢磨了良久,翻了翻眼皮,闷声闷气道:“血战已起,镇将俱被征召,谁都不得置身事外。”

        寥寥数语,揭开深渊血战的隐秘,魏十七心生好奇,打了个手势,命他继续说下去。

        血战宣泄深渊意志的反扑,推动新一轮血气流动,除却固守深渊之底的几位大能外,谁都要经历这一场浩劫。按照过往的经验,血战大抵分三阶段,第一阶段为酝酿期,深渊各处血气持续爆发,诞下不计其数的魔物,彼此厮杀争夺,一片混战,期间深渊主宰麾下的兵将亦被卷入其中,趁势壮大的有,黯然xs63当管虢公以镇珠汲取血气,精芒牵动冥冥中因缘之线,远在千万里之外的汪洋孤岛上,魏十七有所察觉,从入定中醒来。祇树给孤独园正殿之内,一尊古佛正以烧结万物的焚天之火祭炼镇柱,不知何故,藏兵镇柱挣脱十指,冉冉升起,转了数圈又失去支撑,落回古佛掌心,仿似什么都没有发生。魏十七不知管虢公在背后播弄手脚,但镇柱的异动却令他心生警惕,他低头沉思良久,自觉心绪颇为缭乱,当下长身而起,步出接骨木浮宫。

        “血域樊笼”遮掩孤岛,红泽铁树高高盘踞于火山口,舒展气根,独木成林,枝叶笼罩方圆十里,投下浓密的阴影。屠真快步赶上前,走在主人身旁,仰头望着他的脸庞,眸光闪烁,心思沉浮。孤岛之上,除了他自己,只得屠真一人作伴,自从迦耶将一番因果印入脑海,魏十七便对魔女离暗起了提防之心,从此再也没有放她离开“一芥洞天”。

        不是信不过离暗,而是信不过魔主。

        一百零八枚金刚舍利,搅动三界之乱,他看到了棋局的一角,未能一睹全貌。天帝转世,如来重创,魔王趁势崛起,冲出他化自在天,将六欲天收入囊中,若说其中没有迦耶推波助澜,殊不可信。

        身处局中,任人摆布,要跳出棋局,眼下还不是时候。

        藏兵镇柱的异动,是偶然,还是必然?魏十七心中隐约有一点预感,天机之轮愈转愈快,渐渐脱离迦耶的控制,那坐镇灵山化身万千的古佛,再不现身落子,只怕会输掉这一局。

        时至今日,他等得起,迦耶等不起。

        屠真伸出手去,拉住主人的衣袖,魏十七放慢脚步,拉起她的手挽住自己臂弯,轻轻拍了两下。

        时光流驰,岁月静好,能时不时见到主人,屠真一点都不觉得寂寞。曾几何时,她不甘心如流苏一般卑微到尘埃里,她要并肩走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的伴侣,成为他的影子,然而自入深渊,魏十七突飞猛进,绝尘而去,她深知终其一生也无追上,

        一点好胜的念头渐渐淡去。天魔书包罗万象,深不见底,终究是三界之物,在深渊眼中,三界又何足道?

        默默行了片时,屠真低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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