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恩泽没工夫搭理他追忆猥琐童年了,他自怀里掏出火折子刷的一下甩着了,野生动物怕火是本能,就不信山魈不怕。
果然,房顶的洞由本来的碗口大小已经扩大到了成年人的腰粗,火光一接近,山魈本能的向后退了退。
孝严看到这一招好使,当即依样画葫芦,在柴草堆里抓起一根木棒子,用柴草在木棒上缠了缠,就着梁恩泽的火把点着了,他身条也高,踩在灶台上,左右呼啦一下子就把火举到棚上去了,右手拎着梁恩泽的长槊,哪里露头就往哪里打。
“恩泽,这房子是顶不住的,我先招呼他们一会,你看看哪里适合我们突围出去?”
梁恩泽贴着窗边和门缝向外看了一眼,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倒不是因为胆小怕死,纯粹是看到密密麻麻的山魈被恶心的,各个全伸长了舌头、前赴后继的往前扑,估计他们只要一出这个门,马上身上肉就要片片飞。
他将一只手伸进了洞里探了一下,手上感受到一丝凉意,为求稳妥,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单膝跪在地上,将半边脸贴在了洞口上,脸上感觉更敏锐些,果然洞中有风吹来。
梁恩泽顺手拿过一把柴草,用火折子点燃了扔进洞里,可能也是柴草比较轻,飘飘忽忽的很久落了地,眼看着柴火在黑黝黝的洞底下被吹的火苗东摇西摇,之后熄灭了。
“岳兄,这个洞很深,而且下边空气流通的不错,我们下去躲避一会,待官兵来了,再里应外合。”
室内火星四落,干透了的柴草已经哔哔啵啵的燃起来了,草房子东摇西晃,像是在瑟瑟发抖,已经快被山魈给拆成露天的了。
头上的灰土瓦块已经开始大块的掉下来,孝严满脑袋烟尘灰土,被山魈的鲜血泼溅的像是从红色染缸里冒出来的:“恩泽,你先下去,我随后!”
梁恩泽已经一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从灶台上抱了下来:“你先下,我力气大些,看能不能拖这块木板把洞口挡一挡。”
言语间房顶的山魈已经像是催命鬼一样从房梁上跳下来了,室内空间狭小,山魈有些辗转腾挪困难施展不开,加上对火忌讳,稍微迟疑了一下,饶是如此,和这二人距离也只在一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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