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秋风正自思忖之际，忽听身后有人惊呼了一声，不由转头望去。却见秦老五站在桅杆之下，双手握着一根粗绳，一脸惊愕地看着乌篷船，如同看到了凶神恶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已自微微颤抖起来。
厉秋风见秦老五如此模样，心下一怔，暗想秦老五向来不是胆之辈，为何此刻吓成了如此模样。张实也是心下奇怪，忍不住对秦老五道：“老秦，你这是怎么了？”
秦老五右手抬起，颤巍巍地指着灰袍人，嘴角抽搐，颤声道：“是、是、是他……他不是人……他是、是鬼、是恶鬼……”
秦老五到这里，面孔扭曲，再也不下去了，身子抖得越发厉害，后背倚靠在桅杆之上，这才勉强没有瘫倒在甲板上。
厉秋风心知有异，沉声道：“秦五哥，你识得这几个狂徒么？”
秦老五先是点零头，可是瞬间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又慌慌张张地摇了摇头，颤声道：“我、我识得他……不不，我怎么会识得他？他杀了那么多人，从、从衙门杀到城中央，又、又一路杀到城北……我、我跑还来不及，怎么、怎么会识得他……”
厉秋风越听越是糊涂，皱着眉头道：“秦五哥，你到底要什么？你若是知道他的底细，不妨给咱们听听。”
萧东见秦老五吓成如此模样，心下不忿，哼了一声，口中道：“船老大，你也是裤裆里面有棒槌的男子汉，吓成如此鸟样，比娘们还不如，不怕大伙笑话你么？”
秦老五脸色惨白，看了萧东一眼，口中道：“萧大人，你、你不害怕，那是因为、因为你不知道他是谁。他、他、他妈的不是人……是恶鬼，是畜牲……”
萧东心下老大不耐烦，脸色一沉，森然道：“就算他是恶鬼，也总有名字罢？看你吓成这副怂样，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秦老五颤声道：“他、他在宁波城里shā're:n……杀官兵、公差……”
秦老五话音未落，xs63众人没有想到灰袍人如此厚颜无耻，个个露出了诧异的神情。胡掌柜、尹掌柜等人心下暗想，咱们与人谈买卖，有时也要厚着脸皮强词夺理，死不认账。可是像此人这般唯我独尊，却是想都没有想过。念及此处，尹掌柜、白掌柜等人纷纷出言讥笑喝骂。这几位掌柜骂起人来虽然不如王鱼花样翻新，却也甚为恶毒。
厉秋风见灰袍人出言无礼，心下恼火，冷笑着道：“依你来，只许你shā're:n，不许咱们救人，事事都得遂了你的心意，别人只能忍耐，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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