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听起来很古早,古早得掉渣儿。
而于上官惠文而言,不仅她的身体、她身体上的全部零件来自父母,她现在还能够活着并且活下去,完完全全是靠着她父母几乎耗尽心血,才把她从死亡线
上生生扯回来的。
她是一个在病床上,无知无觉地躺了整整二十天的植物人。
被医生宣判为植物人,便意味着这个人已经丧失了作为一个普遍意义的“人”的存在价值。
没有思想,没有意识,只有基本的脑干功能和基本的新陈代谢,而且还是靠着医疗器械和人工的给予营养,才能生存下去,而不至于在下一秒就被宣布真正地死亡。
上官惠文就是以这种状态昏迷了二十天,也是被她父母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二十天。
在医学上,植物人是一种不可逆的昏迷状态,现有的医疗水平和科技水平根本解决不了。
植物人的苏醒,靠得更多的是幸运,而不是科技。
现实之中,不知道有多少植物人昏迷了十年八年,最后还是被放弃了而结束了生命。
上官惠文庆幸自己的命足够好、足够硬,只是昏迷了二十天,而不是二十年,她也庆幸自己的家庭情况能够支撑这二十天的巨额耗费。
她最庆幸的是,她的爸爸妈妈没有放弃她。
只要设身处地地想想,爸爸妈妈看着没有一丝一毫知觉的她躺在那里,随时可能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凉,上官惠文的心脏就抽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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