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青站在床边,注视着黎仁的睡颜,然后徐徐对着脑海里的另一个“黎仁”说:
“你说你是他?”
“不叫"他",那就是我。准确地说,我是我的思想。”
“是对他的思维习惯建模,然后用神经网络实现的ai程序?”
“你说的这种方式,是高仿。模拟目标对象的特点构建一个新的大脑模型,但不是目标本人。而我是把全部思维活动从头部搬到了计算机系统里——只是生物电变成了直流电,仅此而已。”
“那他现在的大脑里,有什么?”向青指指床上的人。
“……脑浆?”
向青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玩笑,虽然开玩笑的人宣称自己和那个被开玩笑的人是同一个人。
看他对自己的调侃无动于衷,“黎仁”的语气正经了些:“这么说吧,我的身体受药物影响,生理活动变得很微弱了,所以大脑里除了一些基础的生理现象,什么也没有。它的能量不足以支撑任何思维。说简单点,躺在那儿的我就是个傻子。”
“请注意一下你的用词。”向青冷了脸。
“黎仁”有点意外,愣了一秒,随即笑起来:“行,都听你的。”又放低了声音,像是贴着向青的耳边说,“有人罩的感觉,真好。”
向青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像是要躲开他的撩拨,审慎地问:“你凭什么说自己就是他?”
“黎仁”发现自己面对着著名的终极灵魂拷问——“怎样证明我是我,我妈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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