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荀痊愈了。
周飞云诊了三次脉搏得出的结论。他恭敬地向姜荀禀报:“丝玛刚带回蓝靛子时,我就为王爷解过毒。当时所有的迹象表明赤魂虫之毒已解,但王爷脉象极乱情况也不见好。现在想来,应该是解毒后还需一段过渡期才能恢复。祖父快要回京了,等他来了可以验证我的想法。”
他说:“王爷,欢迎回来。”
姜荀收了手臂,说:“记得生病时,你对本王态度很不好来着。”
周飞云十分淡定,并不为自己辩驳,反而说:“王爷要兴师问罪并不急在这一时,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辞州战事未平,三皇子在朝中的势力早已今非昔比。这一年很多事情超出我们预料,应该好好合计一番。”
“可不么。”姜荀淡笑,凝视着某处,目光专注又温柔。“本王大病一场,连媳妇都娶了。”
周飞云愣了下,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一个黑发明眸的女子蹲在不远处的亭子下逗狗,笑容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周飞云道:“我查了。三皇子向陛下举荐季绾,的确只是看她无权无势,构不成威胁。她也是个可怜人,无端卷入争斗。若王爷要与她和离,还望考虑季绾这段时日的照顾之恩,替她谋一条生路。”
“和离?”姜荀莫名其妙,“我为何要与她和离?”
周飞云语塞,“那……那王爷不找那北狄女子了吗?赵衍已经吩咐下去了,搜寻去过北狄,年方十八的女子,和以前一样,一批一批带回来让王爷辨认。”
“找。”姜荀斩钉截铁,“继续找。但……季绾先让她留下。”
周飞云走后,姜荀在墨芳轩坐了一会。
他想起五岁时,凤仪宫那场大火。他是被尹皇后的陪嫁侍女郑娥抱出来的,而母后却永远留在了里面。郑娥毁了容,当晚收拾行李带他趁乱逃出皇宫。
他们被丽妃派来的追兵追了快一个月,郑娥只能带他逃亡北狄。在大齐与北狄国土交攘处,郑娥捧起一抔黄土,告诉他:“殿下,带上它。属于你的迟早要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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