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屋内再度安静下来,姜荀取了布巾帮季绾擦脸。她满脸泪痕,眼睛肿,嘴巴也肿,这一天折腾的够呛。姜荀动作轻柔地帮她收拾干净,甚至伺候着更了衣裳。
季绾说饿。自进坤宁宫以来她一直担惊受怕,只觉得脖子上时刻架了一把刀,吃不好睡不好,眼下终于觉得食欲恢复几分。
姜荀早就想到了。他让季绾坐在床上,亲手端了饭食一口一口喂给她。填饱肚子后困意席卷而来,季绾躺下,姜荀随便收拾了一下和衣而睡。
灯灭,寂静的屋里只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季绾往姜荀身边靠靠,她手不安分的在姜荀身上摸了摸,奇怪道:“你干嘛睡觉不脱衣裳?”
“你想让我脱?”黑暗里姜荀喉结微动。
“穿着这身睡觉舒服?你以前也没睡觉不脱衣裳的习惯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姜荀无奈,经不住撩拨不知羞耻地回答:“那正好,你帮我脱。”说着拉过季绾的手寻到腰间,摸索着开始解腰带。“听说过衣冠禽兽这个词吗?就是说穿上衣冠像个人,一旦脱了就不是人。我今晚做不做人,全看你了,绾绾。”
季绾终于懂了他的意思,立马挪开几分,“这是在坤宁宫。”她气息不稳说话又急,装作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皇后娘娘宫里不方便,再说了还不知道陛下会不会怪你,等……等……”
“等什么?”姜荀故意问。
“等回家。”
姜荀再也绷不住,扑哧一声,笑问:“那我今晚到底做不做人了?”
“做……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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