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嫣还是被张继城拽走了,也没说十万火急是有多急,就捋了捋袖子,一脸要把她抗肩上就走的架势。
给张清嫣吓得二话不敢再说,麻溜儿起来跟他身后走了。
张清嫣伸手扶了扶有些歪了的发髻,边下楼心里边嘀咕道:以前四哥像这样听曲赏乐看美人儿的好事哪里舍得走,不知今天从哪刮出来的一道邪风,生生把他扎土里的根儿都吹正了。
“阿噗——啊——”
刚想到这,她余光间看见走在前面的张继城顿了下身子,忽然打了个大喷嚏,险些没把人喷翻。
张清嫣心里头的腹诽一下子被他喷了个一干二净,她微微怔了一瞬,看面前空中那倾盆暴雨似的唾沫星子还在缓缓下落,她差点笑出声来。
谁能想到平日里那般俊朗生风的公子,打喷嚏跟那海龙王似的,声势浩荡,口水都喷成了雨雾状,地上的蚂蚁可遭了不少的殃。
念着一楼散席处人太多,她又穿着一身男装不好太过惹目,便愣是将笑忍住了。
即便心里早笑得前仰后合,面上还要不动声色些,张清嫣感觉自己脸上肌肉都要绷得没了知觉。一旁随着的秋秋瞧着姑娘没笑,自己也是强忍着的。
张继城没察觉后头的小姑娘和那小丫鬟憋笑都要给憋出内伤了,还不过心地嘟囔了句,“谁骂我?”
张清嫣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心里答道:天地明鉴,我可不曾骂你。
她心里正这么想着,抬眼随意左右瞧瞧,竟一眼就从人流中瞅见了离二楼楼梯不远处的赵景奕。
他还是那身褐衣,也如此风采,临风玉树般站在木栏杆后,一只手半搭不搭在上面,整个人单单立在那里便是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他正垂眸朝这边看过来,脸上神情无波无澜,读不出任何情绪,投过来的目光却如融雪那般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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