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嫣从他手中接过布条,道:“我来吧。”
指尖互相轻轻划过,滑腻且痒,赵景奕动作略微慌乱地从她手中夺走布条,道:“我再撕个吧……刚刚……”说到这,他微红了耳根,剩下的半句话咽在了喉咙里——刚刚这布条可是被他在口中咬过的。
张清嫣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他又撕下个布条来,不过不太成功,那撕下来的布条又细又短根本没有用。
赵景奕正欲再撕,张清嫣抬手拦住他道:“衣裳撕坏了,我有。”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个绣着兰草的丝帕来。
看到她将如此贴身的东西拿出来,赵景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耳尖更是红得彻底。他别过眼,长指轻抵着高挺鼻梁,试图遮住面颊上那不自然的红晕,道:“那……多谢清嫣妹妹了。”
二人靠得极近,张清嫣鼻息间尽是对方身上清冽的男性香气,她咬了咬唇,心里一发狠,撇下了那从小熏陶早已根深蒂固的男女授受不亲之念。
张清嫣垂眼看到轻轻递到她面前的那只手,上面沾满了血迹,她眼瞧着那血红色液体从破烂绽开的皮肉顺着手心纹路凝聚到一起,又从手的一侧缓缓滴落到地上。
她浑身冷不防一抖。
其实张清嫣害怕血,天生的,尤其几乎占了半个小臂这么严重的伤。
看到这一幕她脑中刹那间一片空白,感觉像无数把刀割在了自己身上似的,浑身便开始抑制不住地发软,手上也越发没了力气。
这时,她听到赵景奕轻轻地嘶了一声,声音近乎微不可闻,她还是听到了。
有一些人刚受伤的那会,几乎不会感觉到有多痛,可过段时间,缓过来那股劲,伤口那难忍的疼痛之感便开始越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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