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赵景奕总是那般心中不念事,笑如仲夏暖阳般,只要一瞧见,即便五尺寒深的积雪冰川也会在瞬息之间尽然融化。
想来想去,张清嫣甚至后悔前些天对庶母的态度严重了些,那李氏毕竟是个长辈,也没做过什么要置自己于死地之事。
那样咄咄的态度,也是不该。
或许下一刻,她就会被杀死,连四周暗卫都阻拦不住的人,自己更是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的。
等待死亡也是煎熬。
忽然,张清嫣贴着门那边的耳朵极为清晰地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先是在远处缓步而行,后似是发现了什么,停顿了片刻,快速朝这边跑了过来。
“阿嫣?”门外人朝屋内喊道。
那声音……是四哥张继城!犹如在长途跋涉的夜里终于见到曙光一般,张清嫣立马打起了精神,一瞬间都忘记自己身处何境。
她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门道:“我在这,四……”剩下的话被后颈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噎在了喉咙里。
薄且锋利,似乎是一把刀。
屋外的张继城跑到门边,急切的声音隔着门闷闷地传来,“阿嫣你没事吧,门怎么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阿嫣?发生什么了?说话啊,别吓你哥!”
那把刀还在颈后,冰凉之下有些细微的疼痛,刀尖似是抵进了肉里几毫,张清嫣浑身绷紧,纤瘦的身体因害怕而轻轻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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