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轻微的衣帛翻飞簌簌之声,小姑娘的身子已如雀鸟般轻松转了个旋,落在门框的另一侧。
张清嫣一把拨开遮在眼前的秀发,心里飞速算着,这一来一回大概与那人已拉开了至少半步之距。
半步之距……便足够了。
眼前仍旧漆黑一片,仅靠门缝透过来的微弱光亮辩不得贼人的方向,对她无利,但对那贼人亦更是没有任何好处。
因为从门缝透过来的光线此刻犹如一道保护屏障。
对方过来,必然经过,如此她便可以将贼人的身形方位看得一清二楚。
思量得再周密,张清嫣也不敢大意,手指颤抖着拔下头上金钗,朝着贼人可能所在的位置胡乱划上一通,却是划了个空。
她犹记得在渡口那时,赵景奕说的那句“行踪诡谲,难以捉摸”,如果是那位神偷,定然不会轻易在她掌控之内,还是小心为上。
身后又是锁匙松动之声,警惕之余,张清嫣忙喊道:“四哥不要进来!快跑,屋里有人!”
只听张继城一句“我知道”落下,锁在门上的锁头被彻底卸了下来,叮铃一声坠在地上,门猛地被他从外拽开。
月光与掷在地上的灯笼光亮一齐洒了进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两人似是看见屋中,从地面至房梁,无一处不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黑烟,仿佛深渊那空洞且无边无底的幽暗,在门开的刹那以迅雷之势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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