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嫣捡起躺在地上的灯笼,闻言微微笑道:“我不害怕。”
这件事,她也不是没有仔细考虑过。
相比之下,与其在那不见五指的黑屋中被人大卸八块,还不如猝死于榻上,好歹有个舒服死处。
但若是说完全不害怕,倒还没达到那看淡生死、超脱凡尘的地步,更多的是坦然罢了。
“这到底整的什么事啊!”张继城沉甸甸叹了一口气,满腔沉重写在脸上,弯身一把抓起地上被砸得稀碎的锁匙,混着灰尘砂砾一并揣进囊中。
“阿嫣,无论如何,这事必须告诉父亲,彻查此事!天子脚下,虎相府中,怎能任那见不得光之人为非作歹?还有府中那些个酒囊饭袋,拿钱不办事的废物们,连个姑娘都差些保不住,要这些人何用?”
“若不是那王八犊子溜得快,真他娘的想给他直接捏死。”
他越说越气愤,大手往腰上一掐,一脚狠狠踢开方才拿来砸锁的那块石头。
像多大仇怨似的,张清嫣眼瞧着那没功劳也有苦劳的石头,被他踢得老远,骨碌碌滚到那排院中积水用的泥沟里去了。
她看向四哥鞋上的灰迹,想想石头的坚硬,冷不丁冒出一句,“疼吗哥?”
张继城愣然转首,她便略略歪头瞧着他,殊不知自己一双杏眼澄澈明亮,了无心思,犹如在用心发问一般。
张继城被她那无意识的无辜神情唬住,目光放远,似要认真思考一下如何回答,下一刻反应过来,道:“哎!!!啥啊,这什么奇怪问题?!”
那粗拉拉的大嗓门,逗得张清嫣心中萦绕的阴霾一下子散去大半,欢喜地咯咯笑起来。
张继城见妹妹竟是笑了,想着不如再逗弄她多笑些,便手舞足蹈,油腔滑调地讲起来,“吾乃乌漆嘛黑山大王,早已练就金刚大铁脚,足落之地成坑,人见人屁滚尿流,哇呀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