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妈妈微微俯下身,以一副十分恭敬的姿态道:“姑娘还要吩咐什么?”
张清嫣目光略有些滞滞地看了眼榻上的小翠,面对老妇的提问没有很快地做出回答。
她并不是真有什么必要的吩咐,而是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做,一时片刻却有些想不起来。
“那便麻烦给我这婢女拿件换洗的衣物来罢。”
张清嫣把手里灭掉的灯笼轻搁在桌上,迎着老妇略微错愣的目光道:“我也是才瞧见,她刚才扑在地上栽了一跤,这么合衣躺着怕是会脏了你们的被褥。”
那老妈妈本是惊讶这姑娘瞧着金尊玉骨,跟个名贵易碎的瓷器似的,却能如此细致地想着自己的奴仆。
更没有意料到,还能为自己这群早已无人问津的老妪有所着想,不免心感欣慰。
那老妈妈垂下眼,心里似开了花,语气却是丝毫无起伏,低头应道:“是,姑娘,老奴这便去取。”
说完,缓步退下,撩帘走出屋去。
厚帘“簌”地一声落下,远处夜里响起了打更人一下一下带着规律的敲钲声,不知不觉,竟已是亥时二更天之时。
张清嫣想了想,道:“四哥跟我来一下。”
接着不由分说地拽着张继城的宽袍大袖来到屋外,把自己觉得有些蹊跷之事都一一明说了。
起初,张继城不解且惊奇地“啊?”了一声,引得候在院中的奴仆纷纷投目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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