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郎中检查了张清嫣颈后伤口,道:“暂且看来是无毒,只是有些不好判断,需观察个两三日,无事那便无大碍了。”
张继城闻言道:“你且说准了,无事便好,若有事定要拿你是问!”
郎中腿一软,慌然跪下道:“衙内开恩,小人医术不精,若是奇毒,就算让小人看破了眼也是看不出来的。”
话中虽谦逊如此,但那郎中早已是京中赫赫有名之师,名下门生数百人,若他敢言“医术不精”四字,这城中医馆怕是要关掉大半。
若说救不得,那便是救不得。
“您先起来。”张清嫣伸了伸手想教郎中起身,见他不肯起,便转头劝四哥道:“四哥,别为难先生,我觉得还好,没什么难过之处。再说,怎会倒这般霉摊上个带毒的刀?”
张继城眼尾忽然一红,道:“这是开封府难擒的贼,也并非中原人士,如何手段你也不是没见识到,教我如何放下心来?”
听到这句话,张清嫣反而更为冷静,静默片刻,她道:“那可有人死于他之手?”
“近日京中连续几人暴尸于街,难道不是死于他之手?”张继城望向她的眼睛,“其中一人曾打过擂台之主,普通人,杀不了他,也只有像那般身手之人方才有可能。”
张清嫣却是疑惑,“明明一个盗贼,一个杀人犯,如何凭着身手就一定能够联系到一起?可有确凿证据?”
这个问题张继城答不上来,他也不想再回答,便把身子转过去,手指紧握着腰上佩剑,清晰可见皮肤之下的青筋暴起。
张清嫣目光从他攥紧的手收回,弯身亲自扶起还在跪着的郎中,道:“今日麻烦先生了。”
很平淡,没有任何起伏的一句话,简单得仿佛只是在道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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