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嫣看到父亲模样,一瞬间心里似担了块石头。
他苍老了许多,短短几日,没了先前的精神气,头发似乎也没怎么打理,整个人仿佛磨损已久的瓷器,暗无光泽。
见来人是家主,屋中人顿时大气不敢出。
张齐贤径直走过来,冰凉的手探了探张清嫣的额头,道:“如何?继城说你受了惊吓,染了些病。”
张清嫣感觉到逼近的凉意,下意识躲了下,却没躲开。
听到父亲的话,心想八成四哥又在胡诌,便抬手施了一礼道:“回父亲的话,清嫣没受什么惊吓,没有染病,只是四哥担心罢了,父亲不必因清嫣而忧心。”
张齐贤松了一口气,道:“无事便好,继城他还说你丢了东西,为父已派人令城中资库多加留意,假若有人所当之物为你所丢,他们便会立刻禀告开封府,将人追查到底。”
张清嫣点了点头,左右余光看见其他人紧绷身体,屏气敛息地立在一旁,正要开口让父亲先坐下。
张齐贤侧头扫了两眼屋中陈列,开口道:“为父公私之事繁忙,劳你一个姑娘暂且委屈在此,待过几日,再另选院落予你。现下还有别事未处理,此间便不久留了。”
闻言,张清嫣微微愣了一下,有片刻的手足无措,她没想到父亲此行如此匆忙,若执意留人,反而显得是她在耽搁父亲时间。
孰轻孰重她是拎得清的,即便内心是希望父亲多留一会,想了想,还是选择懂事道:“父亲回时可要小心。”
说完,她不顾身上衣衫单薄与否,亲自相送。
直到父亲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她一个人也在寒风中静静站了好一会,才回到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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