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开封府尹想了想,认同道:“国公爷的意思是,二者并非同一拨人,后者目的不在于盗窃财物,而是在有意制造恐慌,令汴京城人心惶惶?”
“大概如此,也许还有其他缘由。”赵景奕略微点点头,看向张清嫣的目光难掩的担忧,“也不过浅显猜测罢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是那盗贼下的毒,目的该不是想要张姑娘的性命,或许有一线生机。”
府尹皱眉道:“那这个人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怎么偏偏择中了张姑娘?”
对啊!怎么就选择了她呢?
张清嫣也不能理解,自己没什么特别之处,既不是独掌大权的狭隘高官,也不是杀敌百万的魔头将军。
她平日本分守己,逗逗猫、溜溜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反倒成了这么个“幸运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盗贼,如今耍这般手段,着实让人猜不透是何居心,张清嫣起手一礼,道:“府尹不必忧心,我既已身中剧毒,横竖是死,且待我见他一面,了明其来意,府尹下令抓人便可。”
“不行。”赵景奕那一向淡然的脸上,鲜有地露出一丝焦急之色,道:“此一去风险难料,断不可冒然而行。”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来,眸光明亮,语气很是温柔,“姑娘可否将字条让我看看?”
低沉悦耳的嗓音字字句句敲入耳膜之中,张清嫣目光自然落向他伸出的那只手上,眼前的这只手,掌心白净,手指修长。
张清嫣忽然想起那时,就是这样漂亮的手满是血迹,精疲力竭地撑着地面,旁边便是一根染着血的缰绳,如此,将已是心如死灰的她救了下来。
视线缓缓下移,垂在腰畔的,是他另一只缠着绷带的手。
张清嫣目光轻落在了那处,只触及一眼,再不敢多看。她很想问问他还疼不疼,话在嘴边,终是没问出口。
她抬手将一角已经捏皱的字条交到赵景奕手中,转头的刹那,只觉得一抹湿润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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