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嫣下意识偷看了一眼赵景奕,谁知他竟在也在看着她,目光平淡之中仿佛还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像是委屈,细想来又不太像。
目光触及的下一刻,张清嫣慌忙将视线避开,心里莫名没了底气。
赵景奕如今的态度好像对阿邢的身份有所怀疑,大抵是因为九毒散的事情。
她记得他说过,这种毒是西夏人一脉单传,再看这阿邢如今又招来死士奋力追杀,确实让人不得不对其身份产生质疑。
但是如果阿邢是西夏人,为什么长途跋涉到中原这汴京城中盗取财物?又为什么说自己有血光之灾,宁愿冒险选择进开封府的大牢呢?
这一切是个谜团,张清嫣没来得及问他,即便问了也不一定会如实交代。
想到这里,张清嫣重新看了过去,却忽然注意到从她面前走过去的阿邢,脸上靠近耳根那处有一条淤青,那个长度与弧度……像极了她那时拿来用去抡贼人的那把铁锹。
可能因为之前有头发挡着,再加她当时脑海里被各种事情所占据,所以现在才留意到。
不过,张清嫣明明记得,那一锹抡过去时几乎把贼人的半张脸皮都打了下来,这回所见到的阿邢,除去脸侧的淤青,整张脸却还是完好无损的。
——也就是说,她当时打下来的那张脸皮,其实是假的!
但是仅靠着那一张薄薄的假脸皮,又如何可以把自己男人的面貌伪装成女人的模样,还几乎教人挑不出什么差错来,难不成真是那失传已久的易容术?
问题接二连三,想来这个阿邢身上果然疑点重重。
张清嫣一边想着一边将马牵了出来,发现开封府的人已经收拾过尸身,撤出小巷外。
她站在门前纠结了一下,该是直接再去一趟开封府帮忙调查案件?还是先回张府?毕竟当时说会尽快回去,没想却被这些事情所耽搁。
心中正犹豫着,抬眼却看见赵景奕并未随着众人离开,长身鹤立,玄衣窄袖,也牵来一匹马立在不远处等她。
看样子……应该等的是她?张清嫣心下不确定地朝四周细细瞧了瞧,见的确没有旁人,才提快脚下步伐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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