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2120年,溪城市桂峰小区一幢二单元一室,这个似乎不存在的地址
它不是不存在,而是在另一个次元,这里,是十七年后的烟厂生活区筒子楼。
所以这本来就是同一个地方,只不过肖然活在2103年,而郁向彤和林沛初存在于在2120年。
肖然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一步也挪不动,只是愣愣地在原地站着,尽管他很想逃。
郁向彤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有着肖然未曾见过的温柔,她就那样看着他,像小时候那样。
“肖然,当年跳窗的时候,我就不应该存在了,”她说的每个字清楚地掉在地上,“我已经不是我了。”
肖然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仿佛被扼住了咽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中间的铁皮方桌上放着那本日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是原先肖然右手拿着的那把刀。
“没有人可以幸免于痛苦,活着也是,死了也是,被循环的人生也是,能流动的生命也是。”
“但,总是要赎罪的。”
她停了下来,左手轻轻地放在日记本上,抬起头看着肖然,这样的神情似曾相识。
多年后肖然想起,在书屋的那个夜晚,郁向彤曾经和他说过,“肖然,你最好恨我,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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