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西心平气和道:“法律尚且不责众。”
“法不责众就是个笑话!”杰西卡一哂,“况且什么是寡,什么又是众?”
“的确,现世十亿幸存者,不是各个都直接伤害过您,可那又怎么样?就说刚刚那些孩子,他们的所作所为每天都在上演,然而老师只是口头批评,同学不过冷眼旁观,父母更是无动于衷……”
“人类是社会动物,只要处在这层关系的网络中,就很少有真正无辜的人。”
唐靖西:“你们太偏激了。”
“或许吧。”杰西卡漠不关心地摸了摸小木偶的头,然后站起身子,“也是物竞天择,谁让这次轮到人类倒霉了呢?”
“jesse已经看在您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杰西卡歪了歪头,“否则大可不必费劲巴拉地编译密室程序,只要给培养基断电断氧,濒危物种便可以轻轻松松地变成灭绝物种了。”
唐靖西:“……”
不知怎么,唐靖西下意识看向伊萨瑞尔,后者表面看不出情绪,但很明显是在思考。
唐靖西也在思考,几番过激鬼话下来,尽管内容三观不正,可不得不承认,杰西卡的逻辑是堪称满分的。
其实这种思想并不难理解,就像某些惧怕蛇类的人,他们不关心这种生物习性如何,是否具备攻击性,有毒还是无毒,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给我灭绝。
或者温和一些——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伊萨瑞尔眼睫轻撩,余光斜睨,两人视线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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