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常看着那面墙反问自己,为什么对面的小男孩和我如此不同?」”他漫不经心地背出日记本上的内容,“你看懂了这句话的意思,知道这里的墙不仅仅是墙,而是创造出真假房间的镜子本身。”
“然而你却骗我说,你只发现了日记本和房间里的玩偶。”
“你怀疑我、利用我、算计我、还打算抛弃我,这么冷血薄情,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惩罚你?”
尽管面容稚嫩,但伊萨瑞尔已经完全褪去了先前的那股少年感,带着十足的压迫性,双眸诡谲眯紧,眸底流淌的漠视中还夹杂有一丝显而易见的侵略欲。
在唐靖西眼中,少年的面容终究是和水槽里那头居高临下的怪物重合到了一起。
“那又怎么样?”唐靖西无甚明显地弯起嘴角,“这些都是你本来就知道的,你根本就不需要我。”
“就算事实的确如此。”伊萨瑞尔虚虚抬起手臂,手指翻转,比特流汇聚凝结,化作长刃,“你说过的话也不能随随便便就不做数了。”下一秒,长刃翻转,他不遗余力地一捅,长刃穿腹而过,锋锐的尖端直刺入墙壁。然而并不是砖石水泥的触感,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密密麻麻的裂痕如蛛网般急不可耐地扩散开来。
镜像房间,内外皆是假象,但横断当中的镜子却是真实的,也是走出房间唯一的方法。
唐靖西仰头咳出一口鲜血,伊萨瑞尔垂眸欣赏对方惨白的面孔,舌尖伸出唇缝,不疾不徐地舔去了嘴角溅上的一滴血。
“给你个忠告好了。”他缓慢抚摸着唐靖西的面颊,指间的每一次摩挲仿佛都带着无限温情,而嗓音却没有任何温度,一字一顿道,“不要轻信你所能看见的一切,要记住眼见不一定为实。也不要轻信你身边的人,因为他们不一定真的是人。”
说罢,两人背后的墙面应声炸裂,墙壁之后并不是镜像房间,而是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
伊萨瑞尔疏冷的眸底缓缓浮起笑意,显得分外诡谲狡诈,他伸手拥抱住唐靖西,带着他纵身跃下。唐靖西失血过多,意识几乎陷入昏迷,急速地坠落中,他感觉有人在他的额头轻轻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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